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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群妄自尊大的家伙,被一群他們眼中的螻蟻再三挑戰權威后,終于快要坐不住了。
梁綾和厲北兩個人都告訴他,他們那邊現在每天都開會議,過幾天就準備一起找a區要個說法。
他們還向d區協會發送了邀請,只不過被他以最近太忙為理由拒絕了。
今天清早時,組織群來消息說寧藍醒了。
楚傲殮準備派楚越行去跟她商議,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他這三天都沒有怎么見到這個狗崽子。
嗯,應該說只匆匆見過一面。
那時候他趕著去開會,楚越行好像想跟他說什么,但他沒時間聽,就讓楚越行給他發消息說。
想到這,楚傲殮斂眉點開了聊天軟件,在聯系人里面搜索到楚越行的名字。
兩人的消息僅僅停留在前天晚上,楚越行發的一條語音:“主人,我最近在調查一件事情,可能不怎么回家。您不用擔心我,記得早點睡覺。”
消息太多被刷上去了,楚傲殮忙忘記了回,這才打字過去:什么事需要你親自去查?
對面沒回復。
楚傲殮還有點不習慣得到的不是那邊的秒回,便靜靜地看著聊天界面。
發出去的消息過了三分鐘,仍未等到回應后,他神色不明地將軟件退至后臺。
但又在一秒后,他重新點開軟件。為了方便掌控楚越行的動態,他將其設置成了唯一的置頂。
看了那個最頂上的黑頭像幾秒后,楚傲殮收起了手機,一口喝完桌上的咖啡,喊上肖讓一起前往寧藍所在的醫院。
消毒水的氣味像一張無形的蛛網,將走廊里的沉悶和壓抑的啜泣聲悉數兜住,讓邁步進去的人們禁不住感到心情沉重。
楚傲殮臉上算得上冷漠的鎮靜和身邊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他和肖讓跟著護士走進病房。
病床上的寧藍剛醒沒多久,一張俏臉是褪盡血色后的慘白,原本烏黑的長發被攏在了腦后,露出一截纖細蒼白的頸項,左邊頸側有著兩道長但不深的傷口。
她的手腕上還插著輸液針,聽見腳步聲,才慢騰騰地掀起了眼皮。
待看見楚傲殮和他身邊的陌生面孔后,她的身體瑟縮了一下,一雙柳葉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楚傲殮沖著護士點了點頭。
等護士出去后,肖讓關上了門。
監護儀的滴滴聲平穩地在房間內響起。
緊接著,是楚傲殮輕而冷的聲音:“我這人不愛拐彎抹角,有話就直說了。”
“你和杜川合作接近我,他給了你什么好處?”
寧藍畏忌地往門口瞟過去一眼,那里站著玩手機的肖讓。
她的視線重新回到楚傲殮的臉上,輕咳了兩聲,氣若游絲道:“這位先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們都不認識。”
說完,她及時發現了自己語言里的漏洞,補充上一句:“如果是上次不小心撞到了您,我很抱歉,我可以給您賠償。”
楚傲殮微微一笑,抬腳往前走。
分明是一抹漂亮的笑,她卻莫名其妙想到了杜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她單薄的脊背緊貼著冰涼的床頭,全身的血液像是難以流通,呼吸困難。
“人在受到重傷后,大腦也會受到重創,思維在短時間內會比起以往更加遲鈍。我不過和你只見了一面,你記得倒是快。”楚傲殮說話時含著淡淡的笑意,聽著春風和熙。
寧藍知道這男人此刻和善的模樣定是假象,嘴唇幾度啟開,最終只是閉上嘴。
不多時,她垂著眼,聲音輕得如同一根羽毛飄落在地:“因為先生你實在是特殊。”
“好了,別裝了。”
楚傲殮不想浪費時間,抬手朝著肖讓往里勾了勾手指。
肖讓趕緊跑過去,把手機遞到寧藍的眼前。
里面播放著的是一個視頻,視頻里面的內容是側面拍攝的。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有些局促地坐在一張潔白的床上,她手里拿著一個咬了一口的精致糕點,干裂的嘴唇翕動著。
仔細聽可以聽到,她在說:“謝謝你們……好人有好報。”
寧藍撐著坐直身子,神情慌張地看了好幾遍,發現奶奶的身上不僅沒有傷,還真心笑得開心后,大腦一時間未能運轉過來,眼神空洞地望著楚傲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