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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佑嘉也不是吃素的,他是練家子,拳頭比紀凌風的不差。
不想把事情鬧大,她默了默,語氣里帶了幾分乞求的味道,“謝謝你護著我,但我信他,也不會害我。”
她不過是個身份低微的女人,除了有點姿色外,簡直一無是處。
紀凌風幫她,也許不是因為愛,但起碼是赤誠的追求。
梁佑嘉呢?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跟自己走到最后吧?現在都分了,又有什么好回頭的?嫻玉也不認為他是對自己念念不忘,也許是男人的勝負欲和占有欲在作祟吧?
不遠處的煙花秀已經消失,已經到深秋,寒風拂動,樹影婆娑。路燈掩映下,燈光將并肩而行的倆人身影拉得老長。
以往親密無間的情侶,過去或是手牽著手,或是擁抱親吻,如今中間卻隔了些距離。
嫻玉是女生里比較高挑的,梁佑嘉也是標準的北方帥哥。
倆人即使不說話,沉默地走在路上,也是一道風景。
還是嫻玉覺得煎熬,揣在兜里的手起了一層薄汗,她先開的口,“不管怎么樣,我弟弟的事,都要謝謝你。”
梁佑嘉:“沒什么,舉手之勞,畢竟讓我碰上了,而那又是你的親弟弟。”
嫻玉聽出弦外之音,這“碰上”是偶然還是故意尚未可知,但如果唐招天不是她的親弟弟,在梁佑嘉的場子里鬧出事,這處置肯定不會輕。
她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臟跟被利爪抓了一把似的,“其實你不幫也沒什么,成年人該自己承擔放肆的后果。”
梁佑嘉笑了,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玉玉,你的意思是說,我明知道事情嚴重性,卻要見死不救嗎?”
嫻玉一噎。
當時在電話里,梁佑嘉只說唐招天碰了點違法的事,具體做了什么,他只字沒提。
當時她只以為情況緊急,再加上身在異地,他索性長話短說。
現在面對面,她索性直接問了,“唐招天到底犯了什么事……”
乍然聽到那幾個字眼的時候,嫻玉臆想中的“打架斗毆”“尋釁滋事”都不算什么事了,他怎么能,怎么能碰那種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秋天夜里的風愈來愈冷的原因,嫻玉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差點抖成了個篩子。
忽然,肩上一重一暖,嫻玉慌亂抬眸,直直撞進梁佑嘉深海一般深邃的鳳眸,他笑意一如既往的溫柔,“不知不覺走了這么遠,起風了,小心著涼。”
京市的冬天來得比南方早。
有些話,從來都不需要說的直白才能明白。
嫻玉知道,梁佑嘉之所以幫唐招天,是為了她這個籌碼,為了討她歡心的。
這是隱晦的追求,想和她重新在一起的信號。
但嫻玉猶豫了,她在哪里受了傷,就拼命想逃開。
他沒有打直球,嫻玉索性也裝瘋賣傻,只是夜里時常做夢,夢見他冷笑著質問自己,良心會不會痛。
如此耽誤了兩三天。
那天晚上回去后已經很晚,紀凌風已經走了,助理說小紀總公司有事,嫻玉心神被其他事所占據,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心上。
直到慶功宴上。
“小紀總是喜歡嫻玉的吧?”
“要不是被小紀總內定,裴哥怎么還不下手?”
“咱們裴哥,長得可不比小紀總差。”
……
嫻玉腳步止在包廂外,沉默許久也不敢進去。
“你在包廂外站樁嗎?”
身后傳來熟悉打趣的笑聲,嫻玉回頭一愣,笑容尷尬,“我……這就進去。”
“等一下。”
話音落下,嫻玉懷里就被塞了一大捧花束,他的笑陽光又燦爛,“殺青快樂。”
嫻玉心臟漏跳半拍,差點就以為這花是他表白用的了。
席上,嫻玉坐立不安,她和裴禾野坐得挺近,裴禾野一直照顧她,嫻玉推辭了幾次無果,紀凌風看見后說,“小玉,來我這邊坐怎么樣?”
嫻玉愣了下,知道這是紀凌風要幫她解圍。
她對裴禾野也確實沒有什么想法,若是拒絕紀凌風,那豈不是默認接受裴禾野的示好,若是接受了,在場很多雙眼睛盯著,這場慶功宴之后,大概她是紀凌風女友的消息就會如同雪片一般刮得到處都是。
但即使這樣,嫻玉也沒法對紀凌風恩將仇報。
她坐去紀凌風旁邊,順便抱走了那束在包廂門口他送的花。
有心人當然注意到,捂著嘴巴起哄道:“這花是小紀總送玉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