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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七年,找魏忠賢肯定不行,馬上掛了;李自成,不行,道路太曲折,我的命估計沒他那么硬,皇太極!!!”陳新一邊搶劫衣服,一邊算計著,想到這里精神一振,隨即又搖頭“當(dāng)奴才,給多少也不干。崇禎也不行,只有一個腦袋,老子頭也要,發(fā)也要。”隨后他停下來,低頭對藥農(nóng)道“老人家,我們是遼東逃來的,卻不是韃子奸細,我們頭發(fā)被建奴剪了,現(xiàn)在才長了這么一點,今天實在對不住,借你衣服一用,日后定有重謝。”
藥農(nóng)的嘴已被重新堵上,也無法反對這個提議,陳新將褲子給了劉民有,藥農(nóng)的長褲被劉民有一穿成了短褲,陳新自己拿了衣服捆在腰上,遮住關(guān)鍵部位后一種安全感油然而生。收拾停當(dāng)后他在劉民有耳朵邊低聲道:“還得找衣服,你看,我還沒褲子,這老農(nóng)說前面兩里就是他們村,我們帶著他,先到村外看看。”
“還要搶這些百姓的東西么?你好意思?”劉民有也有氣無力的低聲問。
“好意思光屁股走半天路,還有什么不好意思做的,再說咱只劫衣服,不劫色,叫借好了,暫借,以后還他們兩件。我們不能等到晚上,晚上要是沒衣服,沒住處,我們就得冷死在野外。”
劉民有心中有些不忍,說道“要不我們再往前走一段再說,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家愿意收留我們?”
“要是沒有怎么辦,越往外定然人越多,這老漢的態(tài)度你也看到了,口音不同,又沒有頭發(fā),衣服也沒有,憑我們兩個現(xiàn)在這幅德行,若被抓去見官,被當(dāng)成韃子遼東來的奸細,又怎么辦?”
陳新低聲說完后,見劉民有不再反對,便又故意大聲對劉民有道:“我們把這老漢送回他們村,然后我們就回山上去。”,劉民有略感奇怪的看他一眼,看他又在眨眼睛,便答應(yīng)一聲,不再說話。那老漢聽兩人不會害他性命,嘴里也支吾兩聲后不再吵鬧。
陳新先從草叢中探出半個頭,看了周圍沒人后,扛起老漢上了先前的小路。又走了約兩里路,轉(zhuǎn)過兩個小彎,前面漸漸開闊起來,山間一片平地,一條小河從谷地中穿過,十余戶人家便坐落在小河邊,河上一座木橋,橋下用幾根大木支撐著橋面,小路通過村中,經(jīng)過小橋,過橋后順著河道,往山外蜿蜒而去,兩個婦女赤著腳在河邊洗衣,隱約聽得到一點談話聲。
兩個搶劫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慣犯,躲在樹林中,隔著樹葉觀察著村子,老農(nóng)遠遠的放在一邊,陳新笑道:“我們來時看到的農(nóng)家樂應(yīng)該就在這里,原來以前是這個模樣。”
劉民有低頭想一想,對陳新問道:“你剛才怎么知道那老頭在那附近躲藏?”
“那處拐彎后,前方視野開闊,又有岔路,老頭要想看我們走了哪條路,又好確定我們是否走遠,他才能放心繼續(xù)上山。所以要躲,就應(yīng)該選那里。”
“那剛才怎么不放他走,還要帶著他?”
“放他走了,他抄近路回村子,就這么幾條路,叫幾個大漢拿鋤頭扁擔(dān)把路一堵,我們怎么下山,怎么繼續(xù)借衣服?”
劉民有不在糾結(jié)方才的事情,又問道:“那現(xiàn)在咋辦,這村子這么安靜,直接搶衣服,她們一叫,還是會被堵住。”
“一會我們準(zhǔn)備兩根打狗棒,然后放了老頭,讓他看著我們往原路返回,然后我們躲在附近,等他喊人追去后,咱兩進村借衣服,還有吃的。”陳新揉揉肚子,又咂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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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劉民有提著棍子邊跑邊咬著手中的肉干,不知道是兔肉還是野雞肉,風(fēng)干后掛在一戶人家外,被兩人順手借走,當(dāng)然,還有不少衣服,男式女式都有,兩人暫時還顧不得挑選,一邊跑著一邊吃,還不時回頭看看狗有沒有追來。
跑出一里外后,狗叫聲漸遠,兩人換上衣服,最大號的仍是偏小,但對他們來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滿足了。兩人各扯下一片布,把頭包起,又把剩余衣服打包捆好,陳新背在背上,快步往山外行去,途中又有兩個小村,兩人不敢停留,也不進村,只從村外道路過去。
前方轉(zhuǎn)過一個小山包,視野漸漸開闊,再走一段,一條寬闊的土路出現(xiàn)在眼前,“終于重見天日了啊!”陳新大笑起來,穿越后下山,借衣服,從上午9點過折騰到下午,現(xiàn)在已是后世的下午3點左右,“兄弟,往哪邊走,往西是去薊縣,繼續(xù)走是京師,往東是遵化,噢,要不要回去天津,看看你的房子在不在?”
“你明知道不在,你決定好了,我腦子亂得很。”
“我定不了,先離這里遠點,剛才那老農(nóng)帶人往山上追去時,可是兇神惡煞。。。”
陳新沉吟片刻,對劉民有道:“遵化靠近長城,是邊關(guān)重鎮(zhèn),關(guān)防肯定比較嚴,我兩這副樣子,還是先去薊縣,后面要去哪里就再說。”
二人便轉(zhuǎn)上官道,向西往薊州方向而去,此時還沒有后世的于橋水庫,官道南面約十里之外是石鼓山等連綿的山丘,南北兩片山地之間的谷地中是大片的麥田,四月正是冬小麥成熟的時候,微風(fēng)吹來,一陣陣金黃的麥浪翻滾,梨河(過薊州后叫沽水,現(xiàn)名州河)由東向西貫穿其間,從北面山脈流出的幾條小河由北向南匯入其中,官道上便有多座橋梁,谷地中散落著一些村落,一副安寧的鄉(xiāng)間景色。
劉民有無精打采跟在陳新身后,陳新倒是一路東張西望,饒有興致的看著這明代的景致,陳新?lián)P起頭深吸一口氣,嘆道:“空氣真好,你說我們會不會多活幾年。”
劉民有有氣無力的回道:“還想著多活幾年,明天吃什么都不知道,包里的肉干只夠吃兩天的,我們除了這包破衣服,一分錢沒有,我只會寫程序,你只會講政治,就我兩這樣,做苦力也沒人要。”
陳新回頭看看劉民有的樣子,嘿嘿一笑:“不要那么悲觀么,你想想,也有好處不是,至少你今天不會挨尹琬秋的九陰白骨抓,不用擔(dān)心買房子,老潘的項目也不用接了。”
“還不悲觀,別人穿越都是當(dāng)格格王爺啥的,我們這連衣服褲子都沒了,這叫啥好處,要不你就全拿去,讓我回去對付老潘得了。”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你哭死也回不去,還是多想想現(xiàn)在咋辦的好。對了,你知道天啟七年是什么狀況不?”
劉民有一愣,他只知道到了明代,還真不知道這天啟是啥時候,忙道:“真是,我對歷史一點不熟,你正好給我講講。”
“天啟七年,就是說現(xiàn)在的皇帝還是個木匠,魏忠賢大權(quán)在握春風(fēng)得意,但馬上就要掛掉,遼東那邊有一個叫后金的政權(quán),就是滿清的前身,等個三兩年年,他們便隔三差五進長城來打打秋風(fēng),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十多年后,就走咱們現(xiàn)在這條路進北京,建立了‘我大清’,還有一個叫李自成的人,現(xiàn)在是個郵局員工,過幾年下崗他就得造反,也是二十年后,逼得砸他飯碗的崇禎皇帝也下了崗,還搭上性命。等他們這么一折騰完,北方的人都死了一大半了,剩下那點人,也都被‘我大清’逼著留了一根豬尾巴,當(dāng)了奴才。其他么,還知道一些大事件大人物,以后慢慢說。”
劉民有訝然看著陳新道:“那意思就是說,現(xiàn)在是個亂世?我們咋就這么倒霉呢,還穿到這人命賤如狗的時代。”
陳新伸出手搖搖“哪有狗那么金貴,你家那臘腸不是都吃專業(yè)狗糧,病了還有寵物醫(yī)院,甚至還上過學(xué)。應(yīng)該是賤如草,而且是國內(nèi)公園的草坪。”
“不要說那狗學(xué)校了,老貴不說,還啥都沒學(xué)到,要是早知道要穿越,我就。。。”
“燒了它!”
劉民有忙搖頭道:“那我不敢,我去罵他一頓。”停了一下又有點出神的嘆道“就是不知道我那臘腸怎么樣了,我要是不在,它都不吃東西,尹琬秋又不喜歡他,說它沒毛,我這一穿,遲早得被尹琬秋扔了。”
“下鍋燉了也有可能!”
劉民有手一指陳新“你!!!”
陳新連忙舉手道:“好好,我說錯了。”
等劉民有放下手,陳新又補充道:“應(yīng)該紅燒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