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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白的民宿太過特殊,每間房錯落有致的建在海岸邊,每間房都有露臺,每間房也都可以看做是單獨的一層。
民宿管家給他帶路,讓服務(wù)人員領(lǐng)著他去找何南昭。
梁知意立馬定了一間海景房,這家民宿在網(wǎng)上炒的很火,訂房的人多是情侶和閨蜜,他早就想來這里住上幾晚,奈何找不到伴。
何南昭看他走上露臺,盯著他穿的那雙洞洞拖鞋,有點忍俊不禁:“梁少這么隨性。”
“這有啥。”梁知意晃了晃腳,然后走到他面前,打趣道:“回來也不和我說一聲,昨晚發(fā)的朋友圈,我以為你不去野外挖土當(dāng)野模了。”
“有這想法,天天拿著小鏟子去野外,我腰受不了。”何南昭開口陪著他胡侃。
“靠,你當(dāng)野模腰更受不了。”梁知意壞笑開口,環(huán)顧著遠(yuǎn)處的風(fēng)景后,他又問道:“怎么突然想回來了,你不是和你的便宜哥哥不對付嗎?”
何南昭轉(zhuǎn)身靠著露臺護(hù)欄,胳膊向后搭在上面,他滿不在乎的開口:“想回來就回來,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你們還是互相看對方不順眼?”梁知意問。
何南昭點頭:“嗯。”
“有地方住嗎?住我那里?”
“不用。”何南昭拒絕了。
梁知意斜了他一眼,覺得他和他生分了不少,他連忙開口辯解了一句:“你別誤會,我是喜歡男人,但不至于對你動心思。”
把直男掰彎確實有成就感,但他和何南昭上學(xué)時就是哥們,他對他沒有來電的感覺,也就是過過嘴癮。
“你想多了,我是不想折騰,住哪里都一樣。”何南昭是單純不想和他住在一起,和他喜歡什么沒有丁點關(guān)系。
再說了自己是不是直男,梁知意也沒深究過。
“隨你,這地方好,你住幾天?”
“不知道,看情況,心情好多住幾天,心情不好隨時就回去了。”
梁知意同樣靠著護(hù)欄,唉聲嘆氣許久:“還以為你上了大學(xué)會不一樣,怎么還是這個死德性,怪不得周頌看不上你呢。”
何南昭心里本來就煩躁,聽他三兩句話繞不開周頌更來氣:“你能不能聊,不能聊就滾,別和我提他。”
“行行行,待在這里也沒意思,我們下去找個地方喝酒。”梁知意攬著何南昭的肩膀,要帶他下樓去。
附近能喝酒的地方,離得最近的就是周頌?zāi)抢铮文险巡幌肴ァ?
他們吵了一架后就分開了,沈旭白自知說錯了話,現(xiàn)在更是不敢插手兩人的事。
民宿樓下就有餐廳,能滿足客戶燭光晚餐的需求,也能在房間里布置好。
何南昭讓服務(wù)人員把晚餐送到了他房里,順便要了幾瓶酒,他和梁知意多年沒見,說沒話聊其實也有,大多都是上學(xué)時候的事,何南昭基本忘了個干凈。
梁知意卻記得清楚,上學(xué)不好好學(xué)習(xí),上班不好好上班,就喜歡打聽八卦,學(xué)校里風(fēng)云人物的近況他都知道。
誰誰去了國外深造,誰誰混到了什么位置,誰大賺了一筆,誰結(jié)婚了,誰買了豪宅豪車……
梁知意車轱轆似的說了一大堆,都沒引起何南昭的興趣。
他長嘆一聲,沒招了。
“你怎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要不我說說我,我剛失戀沒多久,真難受啊,男同沒有未來,男同死路一條,談著談著就沒新鮮感了,唉。”
梁知意說到自己的痛處,他將杯子里的酒全部灌進(jìn)了胃里,醉醺醺地開口:“好他媽氣人,你說一個彎男怎么談著談著還變直了,說要結(jié)婚生子,放屁,就是扛不住家里的壓力去嚯嚯人家女孩了,我他媽最恨這樣豬狗不如的東西了,老子陪了他六年,六年啊,誰的六年不值錢。”
梁知意罵得痛快,一時間走心了,眼角泛著淚,他抬手就抹掉了。
這次他也沒想到一直不吭聲的何南昭接茬了,他贊同的點頭:“確實豬狗不如。”
“是吧,還是你懂我。”梁知意伸手拉住何南昭的手,用力握了握:“太憋屈了,還是你們直男好。”
何南昭抽回手,灌了一口酒后,猛不丁地開口:“你了解的還是不夠全面,周頌也要結(jié)婚了。”
自稱校內(nèi)“百曉生”的梁知意翻車了。
“啊,真假?不可能!”梁知意的眼神有點呆,顯然是喝的有點多了,遲鈍幾秒后,他突然道:“他比我們高好幾個年級,誰能關(guān)注他畢業(yè)后的事。”
“嗯,也對。”何南昭又灌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