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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去了后院的房間歇息,這原本就是周德瑞從小睡到大的房間,年輕時候的趣事也會講給其他幾人聽。
不多時,周阿婆過來了,還沒進(jìn)屋眼眶就紅了,嘴里念叨著:“阿瑞回來多久了?”
周德瑞上前扶著周阿婆的胳膊,心里也有些自責(zé)和難過:“媽,您怎么過來了,我想著待會就去看您?!?
“唉,你哥說你回來了,我指望你去看我可指望不上,你爸還在打牌,到阿媽房間喝喝茶?!敝馨⑵爬艿氯鸬氖譄崆械恼f了許多,眼神卻左右飄忽地看著何曼和何南昭。
何曼年輕時和周阿婆見過面,這次再見也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自己,她拉著何南昭主動打招呼:“阿姨?!?
“哦~”周阿婆開口回應(yīng)了她一句,神色沒有那么冷漠。
這二十年來,周德瑞和家里鬧脾氣,周阿婆拗不過他早就不把年輕時候的原則放在心里了,他兒子成家立業(yè)也有了孫子,她已經(jīng)沒什么可計較的了,計較的多了反倒惹得兒子和她生分。
在這一點上,周阿婆要比周阿公想的清楚。
周阿婆和兩個大人去了主屋,何南昭正要跟在后面卻被周頌攔住了。
他不解的扭頭看他,只聽周頌道:“不覺得無聊嗎?別去了,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何南昭想想也是,他一個小輩插不上話,干坐在那里的確無聊。
“帶你逛逛?!敝茼灤鬼匀欢坏臓科鸷文险训氖?,拉著他出去。
何南昭條件反射的掙脫開了,他跟在周頌身后一步之外的距離,低聲低喃道:“別這樣,讓人看到不好?!?
“看不到就可以嗎?”周頌輕聲反問,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不甚在意的收回手,帶著何南昭逛了逛周家老宅。
老宅是明清時留下來的建筑,祖上的輝煌事跡他也知道不少,老人的思想比較傳統(tǒng),一直影響到了現(xiàn)在。
因此阿公的想法是要讓家族香火延續(xù),子孫后輩娶妻要娶門當(dāng)戶對的。
他爸倒是個犟種,偏偏不認(rèn)這個理。
而他,真真隨了他爸。
以前,周頌會想要是他爸再堅持一下不結(jié)婚就好了,這樣自己就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不會聽到爸媽永無休止的爭吵。
現(xiàn)在他又覺得這樣也挺好,這個世界還是值得來一趟的。
他們走著走著就來到了周家祠堂,周頌回頭去看何南昭,問他:“要進(jìn)去看一眼嗎?”
周家祠堂的大門上著鎖,平時也不讓人隨意進(jìn)去。
何南昭盯著院門上掛著的銅錢和柚子葉,再看看四周有些陰沉的環(huán)境,心里一陣發(fā)麻,他立馬撇開了頭,道:“不了?!?
周頌輕笑一聲:“膽小鬼?!?
“才不是,我是看小說看多了,腦子里有畫面。”何南昭甩了甩頭,讓自己忘掉腦海中的畫面。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祠堂,家里的人找了過來,說是周阿公喊他們過去。
周頌兩人過去的時候,堂廳內(nèi)的地上滿是瓷器的碎片,碎片周圍是濺的到處都是的茶水。
周阿婆坐在那里唉聲嘆氣,想開口勸又不敢勸。
周阿公看到他們進(jìn)來,先是惡狠狠地瞪了何南昭一眼,接著就沖著周頌怒道:“你怎么帶著外人四處逛,你爸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周頌微微凝眉,當(dāng)下也知道阿公剛剛一定是又和他爸吵了一架,被他爸氣到了,現(xiàn)在拿他撒氣。
“我是我爸的兒子,我隨他。”周頌沉著一口氣,接著反駁道:“我爸應(yīng)該和您說了,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他不是外人?!?
周頌伸手拉住何南昭的手腕,讓他靠近了自己幾分。
周阿公肚子里的氣還沒消下去,現(xiàn)在又被孫子氣到,他指著周頌一頭銀白色的頭發(fā),罵道:“活像你那個爹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頭發(fā)搞得花花綠綠不像個人,還沒怎么著呢就開始維護人了,你告訴你爸,他們休想進(jìn)周家的門?!?
周頌聽了阿公的話有點想笑,他恭敬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地開口:“這些話您和我爸說就行,我沒資格做主?!?
“阿頌,你就少說幾句?!卑⑵趴床幌氯ィ贿吔o周頌使眼色,一邊拉著周阿公的胳膊安撫道:“孩子們好不容易來一次就別說這些了,快去吃午飯吧。”
周頌微微點頭,不過沒有應(yīng)下只是道:“不用了阿婆,我們就不留了,我爸還在外面等著我和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