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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意伸手摁住桌上的演講稿:“這不還有一個月,你急什么,我的秘聞是關于周頌的,就是你那個便宜哥哥。”
“嘖。”何南昭眉心微蹙,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梁知意立馬做了個閉嘴的動作,緊接著小聲道:“放心,這是秘密,學校沒幾個人知道你們家的事。”
何南昭垂眸,輕輕“嗯”了一聲。
他不想和周頌扯上什么關系,畢竟周頌那樣耀眼的人,要是讓同學們知道他們口中他的媽媽被“小三”的對象是周叔叔,只會讓他更加的難堪。
何南昭看了眼時間,馬上就要上課了,他便開口問道:“他怎么了?”
“校慶結束,他就要去集訓了,準備參加明年的藝考。”
“挺好的,他本來就喜歡音樂。”
“你怎么知道?”梁知意奇怪的看著他,他不是不喜歡打聽別人的事嗎?
何南昭咬牙,氣急敗壞的反駁道:“還不是聽你說的,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他的事……”
恰好這時上課鈴聲響起,梁知意有些敗興的離開,也讓何南昭松了口氣。
第一次節目彩排那天,何南昭本不用過去,給他留足幾分鐘時間就可以,但他那天還是去了。
周頌和他的樂隊成員一起寫了首歌獻給母校,歌曲激勵昂揚、振奮人心,配合鼓點和貝斯,第一次聽就讓人心情激動。
何南昭坐在臺下,有些緊張地看著樂隊成員下臺,看著他們將樂器收好,一群人打打鬧鬧從他身邊經過。
其中一人在經過他身邊時突然停了下來,他向后撤著身體看他,猛地開口:“同學,還記得我嗎?”
何南昭覺得眼熟,他眨著眼睛,一時間不敢開口。
那人笑著看他,突然道:“哇,五塊錢的交情不記得了?同學,打算什么時候還錢。”
何南昭瞬間記起來了,都過去一年多了,不刻意提起他還真想不起來。
他有些尷尬的笑笑,一邊翻找自己校褲口袋一邊道:“現在還你,謝謝……”
“梁遠秋,你走不走!”周頌站在遠處大喊了一聲。
“來了。”梁遠秋笑著拍了拍何南昭的肩膀,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用還了,有人給的油水更多。”
直到腳步聲走遠,何南昭才敢回頭去看,看他們成群結隊的離開。
其他人都將樂器留在了現場,只有周頌還背著他的吉他,他真的很喜歡音樂吧!
所以為什么沒有考音樂學院呢?]
何南昭覺得奇怪,之前沒有過問過周頌,梁知意這個“百曉生”居然也沒打聽到消息。
他給周頌打了電話過去,忍不住好奇問了。
周頌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和他爸、還有何阿姨正待在一起。
今晚,他們一起吃的晚飯,或許是他和何阿姨有了共同的秘密,周頌在面對她時多了幾分不自在,但總歸不是針鋒相對,像今晚能坐在一起吃飯已經很難得了。
“怎么突然問這個?”周頌看了兩人一眼,拿著手機上了樓。
何南昭從操場離開,還是不死心的問:“就是想知道,一直沒能完完整整聽你彈唱一首歌覺得遺憾。”
“你想聽,等過年回來我親自唱給你聽,好多年了,也可能生疏了。”周頌笑了笑,他將手機免提打開,在自己的房間翻了翻柜頂,上面放著集滿了灰塵的箱子。
何南昭聽到他這邊的動靜,笑了一下:“你不會是在找吉他吧。”
“是,你這么聰明,猜對了。”周頌勉強的笑了笑,他擺擺手將面前的灰塵甩開,箱子里面放著他已經壞了的吉他,琴弦斷裂,琴頸和琴身斷成兩半,三四年了,它看起來真的很陌生。
“頌哥。”何南昭連續喊了他幾聲,小心翼翼的開口:“你怎么了?”
剛剛問過他后,他的情緒似乎就變得很低落,倘若這件事是他心里的坎,何南昭就后悔提起來了。
“沒事,就是好多年沒彈了,怕出丑。”周頌伸手摸了摸斷掉的琴弦,就連他自己都有點惋惜。
自從不碰吉他后,一開始他心里沒有什么后悔的感覺,可是何南昭上了大學后,他突然就有些感觸,有時候也會想起來,如果他當年上了大學,是不是也會不一樣。
“不會的,你彈的那么好,怎樣我都喜歡。頌哥,你到底為什么沒去學音樂,真的不能說嗎?”
周頌沉默了,他從煙盒抽出一支煙,吸了一口后,這才道:“因為我媽,她說學音樂沒有用,逼著我留學,學金融學管理,總之什么都好,她覺得音樂是耽誤人的。”
“阿姨不讓你學你就不學了?你又不是聽話的人。”何南昭辯駁了一句,不管怎么想周頌都不像是這么輕易就妥協的人。
周頌聽了他的話反而氣笑了,他推開陽臺的門,靠著陽臺的欄桿,抽著煙道:“沒聽,所以我沒去學音樂,也沒去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