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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周頌覺得煩躁,他在聽到他們爭吵時也覺得煩。
久而久之,是個人都學會了逃避,避免碰上這種爭吵的局面。
何南昭懷揣著煩悶的心情回到了周頌的新房。
沈旭白在家,他正趴在沙發上打游戲,聽到門口的動靜后,頭也沒抬就開了口:“你今天回來挺早。”
何南昭換了拖鞋,他邊走邊道:“沈哥,是我。”
“阿昭。”沈旭白猛地抬頭,他笑著打招呼卻拉扯到了身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你回來了,阿頌沒去接你?”
何南昭疑惑地看著他的樣子,仔細聞了聞才發現家里的空氣中有一股酒精摻和著傷藥的味道。
他沒回答沈旭白的問題,反而問道:“你怎么了,受傷了?”
沈旭白的眼中劃過一抹晦暗的神色,但他很快就隱去了,裝著不在乎地開口:“不嚴重,家里老頭看我不順眼敲打了我幾下。”
“敲打幾下能讓你變成這樣?”何南昭戳破了他的謊言,他不理解到底是怎樣的敲打能讓沈旭白倒在家里休養這么多天,他甚至懷疑現在是法.制社會嗎?怎么家里人就可以隨便打人而不用負責任。
何南昭沒空收拾自己的行李箱,他放在客廳一角,接著就去了沙發那里。
沈旭白看他要伸手看傷,連忙拽緊了自己的衣服,還順便調侃一句:“你別動啊,我雖然愛玩,也沒什么顧忌,但朋友妻不可欺,讓阿頌知道了,他會讓我流落街頭的。”
何南昭瞪了他一眼:“你少胡說,我和頌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阿昭,你挺會自欺欺人的。”沈旭白突然冷笑一聲,他抱著平板緩慢起身,背也不敢靠著沙發,他苦笑著開口:“家里那些老古板恨著、氣著就算了,怎么連我們自己也不敢說實話,就這么見不得人嗎?我們當中誰都敢說,只有周凃是明白人,他活的比我們認真多了。”
“謝謝小叔夸我,真開心。”
突然一道戲謔聲音響起打破了樓下沉重的氛圍,何南昭還嚇了一跳,他抬頭看去,發現周凃正站在二樓,他舒服地抻著身體,滿面榮光,一看就是休息好了。
何南昭看了他幾眼,回神后,忍不住道:“你怎么也在?”
周凃舒展著身體,他走下旋轉樓梯,邊走邊不著調地開口:“我畢業了啊,原本計劃去畢業旅行,可突然聽說沈小叔叔之前和男人廝混的事被家里翻舊賬,沈老爺子一去世就開始發難,然后把他打的半死,我回來是看熱鬧的。”
他三兩句話透露了不少消息,何南昭對上他促狹的雙眸,知道這小子是故意替他解惑。
沈旭白被周凃氣的半死,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朝著他扔了過去,直接拉扯到了他背后的傷。
周凃穩穩地接住抱枕,他看著沈旭白蒼白的臉色,自己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沈家這次下手夠狠。
或許是沈家怕他們家也出一位像周凃這樣的神經病,這樣的事可以算作家族里的丑聞了,私底下無人在意,但是明面上誰都不能提,因此沈家對沈旭白的批評教育根本就沒心軟。
周凃走過去坐在沈旭白身邊,他沉著臉色要拉他后背的衣服,沈旭白黑著臉讓他滾。
“你就只會對我放狠話。”周凃可不是個聽話的人,他用力摁住沈旭白亂動的胳膊去看他后背的傷,整個后背已經消腫,現在變成了青紫色。
何南昭坐在對面盯著他們看,看看沈旭白又看看周凃,他嘶了一聲,怪了,好奇怪。
沈旭白被何南昭盯得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你怎么不關心一下阿頌。”
“哦,頌哥不是接手了酒樓,他最近估計忙的夠嗆。”周叔叔住院那幾天就把酒樓的事交給了周頌,還有很多家分店要打理,他剛接手這些工作,很多業務要熟悉,估計要忙一段時間。
周頌很認真的聽了何南昭的話,這些工作上的煩心事全都告訴了他。
沈旭白本來是要轉移何南昭的注意力,誰知道何南昭就連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也沒從他倆身上移開。
周凃從茶幾下面的抽屜里拿了藥膏,他仔細地給沈旭白貼在了背上,還說要帶他去看看中醫。
“用不著,你快去完成你的畢業旅行,別在我們面前煩我們。”沈旭白揮開周凃的手,不自然的往旁邊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