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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瑞沉默地聽著兒子說起過往的事,他提到了很多,而他這個當爸的卻什么都不知道。
他雙手顫抖的接連喝了兩杯茶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還是說該如何表態。
“阿昭和他朋友是怎么回事。”周德瑞分不清他們是認真的還是在鬧著玩。
周頌為周德瑞的茶杯重新添了茶水,他道:“阿昭怕您接受不了,提前把自己的性取向捅了出來,他和趙寧舟只是朋友。”
“哦。”周德瑞捏著茶杯重新喝了一口,過后他又問了句:“阿昭晚上回來嗎?”
“我問問他。”周頌拿出手機就要給何南昭發消息,自己今天回家來坦白這件事,他還不知道。
周德瑞抬手攔住了他:“別了,讓我冷靜一下。”
其實他現在很冷靜,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對兩個兒子,他們的關系他也搞不懂,也不屬于他要懂的范疇。
他只知道他好像沒那么生氣,遠還不如何南昭帶趙寧舟回來那晚生氣的厲害。
不得不說何南昭這小子還挺聰明,周德瑞一旦對他沒了脾氣,就相當于接受了他。
周頌坦白的這些,他聽著是心疼又難過,根本不忍心苛責他。
孩子們彼此折磨了六年也夠了,有這六年什么都化解了。
再加上自己兒子喜歡男人這件事他也并不是全完不知道,他有心里準備的。
就在前段時間,周頌他媽媽逼得緊,來家里鬧過幾次,非要讓他結婚。
周德瑞和她爭吵間,她說漏嘴了,她說阿頌這么大都不談戀愛不結婚,說不定就像他自己說的喜歡男人。
他媽媽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只不過她當他說的是氣話。
當時她忍不住就把阿頌的氣話又說給了他聽。
其實那天之后,周德瑞就開始懷疑了,只是一直覺得很荒謬,但他每想起一次就相當于給自己打了一次預防針。
以至于阿昭和趙寧舟公開的那晚,他第一反應是看自己的兒子,在那晚他或許就覺得不對,阿昭是不是和阿頌在一塊才比較合理。
他找趙寧舟談話,問的也不過是自己心里的擔憂。
趙寧舟和阿頌不一樣,在愛里長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怕,樂觀、勇敢,會和父母表達。
他的父母開明且包容,他就會跟著自信且明媚。
周德瑞想到這些更慚愧了,他虧欠了周頌太多太多,他眨了眨眼泛淚花的雙眼,道:“你們倆有時間陪我去看看你何姨,她一個人肯定孤單了。”
周頌點頭,他和阿昭本來就想著要去的。
“爸,您愿意接受我們嗎?”周頌觀察了一陣他爸的反應,他發現他爸沒有生氣也沒有動怒。
周德瑞嘆了口氣,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只要你們過得好,這樣也行,爸本來也把阿昭當兒子養的。”周德瑞一直耿耿于懷他們的六年,有這六年的懲罰就夠了,他阻攔只會讓他們多痛苦幾年,等哪天自己老死了,他們還不是要在一塊。
“謝謝爸,謝謝。”周頌激動地差點跳起來,但他和他爸一直不親熱,這時也忍住了沒有去擁抱他。
周德瑞也有些局促,但他還是道:“阿頌,有時間去醫院復查一下,這次爸陪你去。”
“爸……”周頌很想說不用了,但看到他爸堅定的眼神,于是答應下來。
就算是遲到的父愛也是愛,他愿意接受這一切。
何南昭休完年假就去上班了,趙寧舟有自己的工作,他不用時時刻刻問詢他。
兩人現在都在廣南,有急事了一個電話就能趕過去。
晚上下班后,周頌準時來接他。
車上后座放著一個蛋糕,副駕放了一大束玫瑰花,何南昭抱著花坐在副駕,調侃了一句:“你怎么突然開竅了。”
周頌開車上路,回了一句:“又不是沒送過。”
“是是是,早就送過了,三十一朵的玫瑰花。”何南昭用手指捏著玫瑰花的花瓣,開心的玩著。
周頌跟著心里一暖,還是那句話:“放心,老公養得起你。”
何南昭輕哼了一聲,他一路上都沒怎么抬頭,以為周頌會開車回新家,沒想到他直接開回了老家。
他心里一緊,扭頭看向周頌:“怎么回這里了。”
“這里也是回家啊,怎么,你不想在這里住。”周頌眼里含著笑意,他將車停穩,一邊去拿蛋糕還一邊催促著何南昭下車,他說他爸正在做大餐。
何南昭不是不想回來,是覺得這里不方便,兩個人想做點什么還要藏著掖著,憋的多難受啊,不如回新家自由。
周頌拉開副駕的門,特別痞的笑了一聲:“怎么,要老公抱你下來嗎?”
“噓噓。”何南昭驚的不行,甚至有點后怕,他趕忙伸手捂住周頌話多的嘴:“你瘋了,小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