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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天,云城的雨淅淅瀝瀝。
店外水霧茫茫,氣溫倒是上來了幾分。
寵物店沒什么生意,季瓷抱著餛飩站在店門口發呆。
隔壁是一家炒貨店,暖黃的燈光照出一小片熱烘烘的鋪子。
她打傘去買了包板栗,回來時恰巧看見一輛車駛進旁邊的汽修鋪。
司機下了車,往里喊了聲“有人嗎?”
季瓷舉著傘停下,沒等著回應,便過去說:“老板可能出去了,您有什么需要嗎?”
“輪胎扎了,”司機說,“他什么時候回來?”
“我幫你問問。”季瓷掏出手機給靳老板打了個電話。
靳森就在隔壁街給人修暖氣,已經收拾東西準備走了,接到季瓷的電話后走得快點,那家人把他送出門。
等到了店,車主正和季瓷一起吃板栗。
季瓷坐在他平時補胎時坐的小凳上,抬頭看他:“你怎么不打傘?”
“點大的雨,”靳老板把手上的工具包一摘,問司機,“哪個胎?”
他們這邊路接國道,偶爾會有渣土車車過留痕,灑一地碎石子,一些車開得快,輪胎大又薄,軋上去就爆胎,靳森的店是其中一個岔路下來最近的汽修店,經常會有這種生意。
“扎在側邊,補不了,得換。”靳森接過司機遞的煙,咬在嘴里,“你要原廠的還是普通的?原廠我得調貨。”
季瓷就在旁邊看著。
她發現靳老板干活時喜歡抽煙,有時候也不點燃,就單純咬著,說話時張不開嘴,含含糊糊的,顯得聲音低,但也能把話說清楚。
“調貨得多久啊?”司機問。
“一個小時吧,”靳森低頭點煙,“或者我給你換上備胎,你自己跑過去。不過你拿的價和我拿的價就不一樣了。”
司機問了價格,對比半天,最后還是懶得繼續折騰,讓調貨了。
靳老板去一邊打電話。
司機又回到季瓷身邊,季瓷把板栗袋往他面前遞了遞,司機又捏了一顆。
“你是老板娘?”司機問。
季瓷一愣,連忙搖頭。
“他女朋友?”司機又問。
季瓷給問懵了,指指旁邊的寵物店:“我是隔壁打工的。”
司機“哦”了一聲,像是明白了。
于是下一秒他又問:“能加個微信嗎?”
季瓷:“……”
“小季。”靳老板喊她。
季瓷“蹭”一下站起來了:“啊?”
她抱著那袋板栗快步走到靳老板身邊。
靳老板把她的板栗袋的開口處折上:“板凳不干凈,下次去里面坐。”
季瓷“唔”了一聲:“我……我回店里了。”
她轉身,還沒走出一步,手臂被靳老板握住,又轉了回來。
“就在我這吧。”
靳森個季瓷拿了個干凈凳子,又把屋里的小太陽拎出來放在她的跟前。
然后也不管那司機怎么看他,就這么大咧咧地坐在了季瓷的身邊。
司機干脆回自己車里坐著去了。
“我上班呢。”季瓷雙膝并攏,兩只手包在一起擱在膝蓋上,低頭看著指甲。
“你回店里,他就得跟過去。”靳老板說。
季瓷說:“我讓他辦卡。”
靳老板笑了:“黑店啊?”
閑得沒事,靳老板從貨架上扒拉出一個物件開始拆,季瓷雙臂橫在胸前,湊過去看,問是什么。
“八音盒。”靳老板說。
“業務真廣,”季瓷饒有興趣地看著,“你是不是什么都會修?”
“沒那么神,”靳老板微微搖頭,“修半年了都沒修好。”
他倆挨得太近了,肩膀隔著厚重的衣料,幾乎抵在一起。
季瓷視線側過去,看見黑色的外套上還掛著雨珠,想起之前孫姐過來送膏藥,于是便問道:“我上次問你的,你還沒回答我。”
靳老板抬了下眼:“什么?”
季瓷提醒他:“你的腿。”
靳老板頓了一下,然后動動右腳:“扭著了。”
“騙人,”季瓷鄙視道,“你腳踝沒傷。”
“嘶……”靳老板歪著頭,“你是行家啊?”
季瓷把她的栗子一抱:“沒多行。”
不愿意講就算了,她還不樂意聽呢。
回了店里,季瓷坐在柜臺前繼續剝他的板栗。
沒過一會兒,就像靳老板說的那樣,剛才那司機果然來了。
季瓷問他辦卡嗎?他說加微信就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