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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瓷買了杯豆漿握手里,一路上都沒放下。
路過汽修店,卷簾門開著,季瓷視線都沒斜一下,一步跨出平時的兩步,做賊似的飛速打開寵物店的門就進去了。
靳老板起這么早一般都有事,他忙的時候基本見不著人。
季瓷今天值早班,把店里的雜活都給干完。她把衣袖卷起來,方便干活,小周來了,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東西。
“昨天買的?”她笑得賊兮兮的。
季瓷眼神飄蕩:“隨便買的?!?
“靳老板給買的?”小周一眼識破。
季瓷默默地飄走了。
沒一會兒,許姐也來店里了,從季瓷身邊過去,又退回來:“手鏈挺好看?!?
季瓷:“……”
梁醫生從坐診室里出來:“我看看。”
季瓷紅著臉把衣袖放下去,許姐推了她老公一把:“你看什么看?”
“看看什么樣的,”梁醫生說,“我給你也買一個?!?
今天不忙,把線上的預約結束之后就沒什么生意了。
小周閑的沒事干,去對面買了袋炒板栗回來,坐季瓷身邊八卦她的感情是否順暢。
季瓷不打算遮掩,但自己跟靳老板的確什么也沒確定,問來問去也的確沒什么好說的。
好在沒一會兒店外傳來動靜,另一個當事人回來了。
小周抱著板栗“嗖”一下就竄出去了:“靳老板,你又騎小季的電驢跑哪去了?”
靳森摘下頭盔,拔了鑰匙:“去了趟醫院?!?
他穿著黑色的短袖,手臂一抬一落,腕間帶著的東西小周沒看清。
她連剛才自己說了什么都忘了,“蹭蹭蹭”跑下樓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靳老板,你這手釧不錯啊!”
“是吧,”靳森嘚瑟地轉了轉手腕,“小季送我的?!?
小周捂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在短暫的牙疼之后小聲問他:“你們……嗯?”
“男女同款,”靳森把自己的單拐往地上一杵,表情嚴肅,“想什么呢。”
小周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復雜的“怒其不爭”。
“靳老板你也太不行了,一把年紀了還擱著男女同款呢?”
靳森幽幽嘆了口氣,把自家的卷簾門給拉上去:“一把年紀,說得真傷人心?!?
“咱們小季可是很多人追的?!毙≈艹脽岽蜩F。
“我總得把腿上這玩意兒去了吧,”靳森無奈道,“多難看?!?
“什么時候去?”小周問。
靳森:“下星期?!?
靳森提前和小周對了排班,把拆石膏的日期定在了星期二。
然后再假模假樣地問季瓷有沒有時間,說這種事情還是需要一個人陪著比較好。
之前徒手爬四樓的,現在倒謹慎起來了。
季瓷查了下排班,說可以。
于是小小的電瓶車馱著兩人去了醫院。
靳森的骨頭恢復得很好,但因為已經傷了兩次,所以醫生再三叮囑他不要再有第三次,就算瘸也盡量瘸左腿。
靳森點頭:“醫者仁心啊?!?
雖然石膏拆除了,但醫生還是建議他繼續拄一段時間的單拐。
靳森覺得用不著,石膏卸了他能去爬泰山,季瓷說拄著吧,他說對,謹慎點。
醫生的白眼翻到了天上。
出醫院時還早,靳森問季瓷要不要一起吃飯。
季瓷撓撓自己的鬢邊,正猶豫呢,靳森突然把單拐往她懷里一塞,下一秒和她擦肩而過,季瓷只覺自己身前刮過一道風,接著身后響起一聲哀嚎:“哎喲我的胳膊——”
季瓷連忙轉過身,看見靳森右手捏著一個男人的手腕,左手則握著他的相機,垂眸隨意翻了下里面的東西。
男人企圖爭搶,季瓷快步上前把相機從靳森手上拿過來。
靳老板空出一只手,把男人的手臂反方向一擰:“小季,報警?!?
靳森記性好,什么人見一面能記很長時間。
這個男人他最近幾天看到過很多次,每次他的目光掃過去,對方就會下意識地避開。
他覺得對方應該是那種拍小視頻的博主,想給自己的視頻賺點流量。不是什么特別惡性的打擾,靳森就沒加以阻攔。
但今天不行,今天不是他一個人,季瓷不想出鏡。
“全都刪了?”一位民警笑著問,“要不要留幾張?”
派出所里的警察靳森認識大半,以前一起吃飯喝酒的交情,這時候還能打他兩句的趣。
季瓷眼見著話題不對,把臉轉向一邊當沒聽見。
“把你嘴閉上,”靳森滿眼嫌棄,“全刪了,不缺這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