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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說病人是最緊缺的資源,想要進步就得多接觸病人。
季瓷在自家中醫館十幾年積累起來的經驗已經完全夠秒殺身邊的普通同學,加上她足夠漂亮,那一張俊俏的小臉往院里官網一放,是最好的招生簡章。
當時的季瓷太年輕,鋒芒畢露,不懂藏拙。
她被保護得太好,甚至都沒從象牙塔里邁出過一步。
但噩運從不憐惜任何人。
大二那年姥姥病重,瞞著季瓷沒告訴她,怕自己去世后孫女一人在世界上無依無靠,于是臨時帶她去了一個飯局。
也是那一天,季瓷像只剛剛破殼的幼鳥,一腳邁進了不屬于她的階級,認識一個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
她那拋妻棄子的生父已然與他人成家立室,甚至還活得相當體面光鮮,季瓷為自己早逝的母親不值,心中壓抑數十年的憤怒與委屈也在此刻無聲地叫囂著。
然而,她卻在得知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大了她三歲后愣在原地。
哦,原來她才是那個不該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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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的是一天比一天更新早,謝謝大家的喜歡![求你了]
第17章
云城一步邁進了夏天,五月換毛季,寵物店也忙了起來。
預約的單子把工作時間排得滿滿當當,店里人手不夠,季瓷也開始拿起剪子,跟在小周后面學起了寵物美容。
也不是那么難,就是有點廢脖子。
靳森進店的時候,剛好看見季瓷正彎腰和一只緬因貓干瞪眼。
他隨手掏出手機,拍了下來。
“哎,那個客人,”許姐在柜臺內打趣,“店內不許拍照。”
靳森目的達成,收起手機:“不許拍貓,還不許拍人?”
季瓷直起身,小聲嘀咕了句“不許”,然后抱著比貓飄走了。
“不太順利啊。”許姐敲著鍵盤,視線黏在屏幕上。
“誰說的,”靳森把一條手臂搭在前臺,懶洋洋地一靠,“很順利。”
許姐抬了下眼,看見對方手腕上的東西:“嘖,又戴上了。”
季瓷之前給他買的手釧,他干活時不戴,閑的時候就戴著。
簡直招搖過市。
靳森一挑眉:“你們晚上不會加班吧?”
“怎么?”許姐打量他一眼,“你有狗要洗?”
“那倒沒有,”靳森說,“我有電影要看。”
最近新上映的電影,是季瓷喜歡的那個類型,靳森幾天前就約好了,這回打算著最起碼得讓兩人都能在看電影的時候吃上爆米花。
許姐一臉牙疼地把靳森攆店外去了。
晚上八點,季瓷終于忙完最后一單,小周用手肘捅捅她:“行了你快走吧,剩下的我來就行。
”
季瓷臉上發燙:“我明天請你喝奶茶。”
她去工作室換下工作服,打算先回家換身衣服,臨走時店里的座機響了,許姐拿起來,先報了店名。
“哎,小季。”
就在季瓷推門前幾秒,她被叫住。
許姐指指手里的聽筒:“找你的。”
點名道姓找季瓷的電話有過,小部分是年輕的男顧客追求不成被拉黑,只能打打寵物店的座機,剩下的就是跳過平臺私下和員工預約單子,季瓷服務態度好,很多人都樂意找她。
“男的。”許姐捂著話筒小聲說。
季瓷微微點頭,接過聽筒:“喂,您好。”
那邊停頓了約有兩秒,隨后輕笑一聲:“還真是你。”
久違的聲線如兜頭而下的冷水,瞬間把季瓷澆了個透徹。
她有一瞬間完全放空,整個人仿佛墜進深海,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離開京市后你活得挺精彩——”
季瓷猛地把聽筒扣在電話上,“砰”一聲,許姐嚇一跳。
她剛才正在回復客戶的留言,這一聲響讓她下意識地抬頭,看見季瓷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怎、怎么了?”
“沒什么。”季瓷松開聽筒,五指按在前臺的邊緣,再緩緩收下去。
她似乎有些慌亂,視線垂著,一連眨了很多次眼睛,就連呼吸都像變得急促了不少。
許姐的眉頭皺起來:“又是那些下頭男?”
季瓷反應過來,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