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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八嫂卻道:“你不信的話,等師兄回來,看師兄瞧不瞧的出來。”
八嫂這么一說,真把阿十嚇壞了,要是給七哥知道,哪還瞞得住呢,若瞞不住阿爹阿娘兄長們知道自己在南越跟睿王殿下那檔子事,豈不麻煩了……
☆、怎么懲罰的
“那個,八嫂,你知不知道七哥什么時候回來?”
八嫂搖了搖手里的扇子,兩只眼睛盯著阿十手里的酒壺:“這個嗎,貌似師兄走的時候是跟我說了的,只不過你也知道八嫂就怕天熱,這天一熱八嫂就渾身不得勁兒,連記性也不好了,師兄這都走一個多月了,這會兒你問我他說了什么,可得好好想想。”
阿十:“八嫂,想喝酒就直說,拐彎抹角的做什么”
八嫂沒好氣的道:“我倒是想直接說,直接說有用嗎。”
阿十搖搖頭:“沒用還是沒用了,我們謝家連我大哥都算上,就數八哥不好惹,我可不敢惹他。”
八嫂頹然道:“喝點兒酒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沒喝過,也沒見他這么管我啊,這幾天不知道怎么了,什么都管,比那些使喚婆子還啰嗦,阿十你八哥當得什么官兒啊,聽人說當官的都忙的很,成天不著家,怎么你八哥如此清閑,有時候晌午還跑回來,把我從書樓里拖出陪他吃晌午飯,順道……呃,那個,總之我看你八哥閑的很。”
阿十忍不住翻了白眼:“這天下不知道丈夫當什么官的妻子,就八嫂你獨一份,我真服了你了,八哥是戶部侍郎,是個事兒最多的官職。”
八嫂好奇的道:“阿十,侍郎是幾品啊?”
阿十疑惑的看著她:“四品,八嫂問這個做什么?
八嫂頓時撇撇嘴:“怪不得不忙呢,原來才四品,想來是個芝麻小官兒了,聽著就沒氣勢。”
阿十給她八嫂的無知給逗樂了:“那八嫂覺得什么官兒才有氣勢。”
八嫂歪頭想了想,板著手指頭數了起來:“像是什么威武大將軍,神武大元帥,光聽名兒就威武。”
阿十:“八嫂你是戲文看多了吧,這分明是戲文里頭胡編的,哪來的威武大將軍,神武大元帥。”
八嫂:“就算不是戲文,像公公定國公光聽名頭就知道肯定當年橫掃千軍,厲害非常,反正你八哥這什么戶部侍郎威風的多,不過你八哥那個弱巴巴的小身板,那張比女人還好看的小白臉,看看書寫寫文章還成,帶兵打仗就算了吧,去了也是送死去的,還是不去……。”見對面的阿十不停沖她眨眼睛。
八嫂好奇的道:“阿十,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進了沙子,來,八嫂給你吹吹吧。”說著伸手捧了阿十的臉湊了過來。
阿十自來知道自己八嫂白目,可也沒想到這么沒眼色,都嫁八哥這么久了,怎么還沒把八哥的性子摸清楚呢,八哥是小心眼記仇的,因為長得漂亮,從小最煩別人拿他跟女人比,宣平候府的老三,小時候就說了一句八哥的臉生的白凈,讓八哥騎在身上打了個爛羊頭,好幾年沒搭理他,如今八嫂當著八哥的面兒說他是比女人還好看的小白臉,這后果……
阿十想都不敢想,抬手對后頭揮了揮:“八哥回來了啊。”
八嫂那張湊近的臉嗖的縮了回去,轉身看向后頭:“你,你怎么又回來了?”
“你這個又是什么意思?為夫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不想為夫回家來。”謝渲笑瞇瞇的看著妻子,一句話里那個又字的語氣異常重。
好歹當了這么久的夫妻,再不精明也不會傻到看不出來丈夫的臉色不大對,想到丈夫懲罰她的手段,忍不住激靈了一下:“那,那個,誰說我不想你回來,我這一早上想的都是你什么時候家來陪我吃飯。”
謝渲微微傾身靠近妻子:“是嗎,我怎么沒瞧出來呢,莫不是夫人違心之言吧。”
八嫂更為緊張:“我,我是真想著你來著,真的,我保證。”說著還伸出手指做發誓狀。
謝渲點點頭:“看來我家夫人是真想為夫了,不過,剛才為夫模糊聽見誰說為夫弱巴巴的像個小白臉,莫不是為夫聽差了?”
八嫂急忙堅決的耍賴:“你,你聽差了。”
謝渲又點點頭:“那看來是為夫最近耳朵不大好,夫人是神醫谷弟子,醫術精湛,不若現在回房給為夫瞧瞧,倒是什么癥候。”說著一彎腰抱起八嫂大步出了水榭。臨走還沒忘了自己的妹子:“阿十,等你八嫂給八哥瞧完病,再回來陪你吃飯。”
阿十急忙道:“八哥忙你的,忙你的,我現在不餓,多等會兒也沒關系。”開玩笑,自己也不是八嫂白目的一點兒眼色都不會看,八哥這語氣就知道,肯定是給八嫂氣到了,一般八哥越生氣笑的就越開心,這會兒八哥那張俊臉上可是笑的異常燦爛啊。
所以八哥抱了八嫂去肯定不是瞧病的,十有八九是懲罰八嫂,至于怎么懲罰,阿十以前是真不知道,可是這會兒忽的想起每次八嫂被八哥懲罰之后,雖然精神萎靡不振,可是那張小臉卻格外紅潤,還有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
猛然福靈心至,想起自己在南越的那一晚上,臉紅不紅自己當時沒照鏡子不知道,可身上那遍布的青紫痕跡,跟八嫂的倒很是相似。
這么說每次八哥懲罰八嫂不是自己以前以為的關起來打一頓,而是,而是……腦子里忽然劃過那晚上冰塊男跟自己的樣子,然后就是那鉆心入骨的疼,她以為自己忘了,卻發現還是藏在她腦子里,時不時冒出來嚇她一下。
阿十歪在榻上,耳邊聽著對面咿咿呀呀的戲文,腦子里卻想著萬一七哥回來瞧出破綻來怎么辦,是不是八嫂忽悠自己呢,八嫂雖跟七哥一樣師出神醫谷,可她的醫術跟外傳神醫谷的名頭完全不是一碼事兒。
就是之前在七哥的要鋪子里也沒見八嫂開過方子治過病,就是給七哥打打下手,有時候都能闖禍,不是把藥熬糊了,就是放錯了,最嚴重的一次差點兒把七哥那個小四合院點了。
想想她八嫂過往的輝煌歷史,阿十覺得自己剛才一定腦抽了,怎么會相信八嫂能看出來,就一次而已,而且還是那么疼的一次,如今她沒覺得自己哪兒不一樣了啊,肯定是八嫂忽悠自己呢,一定是這樣沒錯。
阿十用力安慰了自己一會兒,覺著很是有用,至少不會像剛才那樣擔驚受怕了,也開始有心思看對面的戲,看了一會兒,見冬兒端了茶進來,不禁道:“冬兒,你說八哥怎么轉性子了,竟然找了這么兩個漂亮的小生來,就不怕八嫂瞧上了人家,跟著跑了啊。”
冬兒聽了噗嗤一聲笑了:“跑什么啊,小姐沒瞧出來啊,這兩個是女的。”
阿十愣了愣:“女的?不能吧,沒聽說那個戲班子有女的啊,不都是男人扮的嗎。”
冬兒道:“那些戲樓里頭請的戲班子都是男人扮的,可是南邊有好些大戶人家好自己養戲班子,就都是女子,小生也是女人扮的,奴婢聽底下的婆子說,這幾個小戲子是八少爺特意從南邊買回來的,養在這莊子上,專門給八奶奶唱戲解悶的。”
說著有些擔心的道:“說起來這些小戲子長的是好看,萬一八少爺瞧上怎么辦。”
阿十搖搖頭:“放心吧,縱然八哥之前荒唐了些,可自從見了八嫂,外頭那些紅顏知己什么的不都利落的打發了嗎,也不是沒有氣不忿想跑到八嫂跟前兒作妖的,最后怎么著了,你不也知道嗎。”
說到這個冬兒笑的不行:“奴婢實在佩服八少奶奶,也不知成日想的什么,別人家的夫人生怕丈夫外頭的女人找上門來呢,八少奶奶倒盼著,還興致勃勃的問那女人怎么跟八少爺認識的,是不是像戲文里的才子佳人一樣,在后花園私會來著,弄得那女人以為找錯了人。”
阿十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阿娘總說這夫妻都是配搭來的,八哥太精了,所以娶了八嫂這么個傻媳婦兒,還心心念念的擱在心窩子上像踹個寶貝疙瘩一樣稀罕著,時時都怕給人搶了去,這就叫傻人有傻福。”
冬兒聽了點點頭:“是這個理兒。”說著看了阿十一眼:“小姐,奴婢前兒聽見夫人跟國公爺說宣平候府的老侯爺給小姐保了一門親事呢。”
阿十倒是不在意:“放心吧,阿爹阿娘不會答應的。”
冬兒道:“這回這個可不一定哦,聽國公爺的話頭很是滿意,就等著夫人相看過了,若成就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