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飯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夏烽摟著抱枕,懨懨地側躺著,在聽歌發呆中打發周末時光。
天空灰得像驢屁股。
他翻個身,不去看窗戶,這不是他想看的那一扇。那扇窗,他已失去了——班里每兩周挪一次座位,他離開了靠走廊的位置。
校草同學在做什么,發傳單?在哪發?接著,他想起那次失敗的打球邀約。
以及那一句,令他悔恨至今的開場白:同學,你看我這頭是不是有點變形,你試試?
為什么會說錯?
夏烽尷尬得蜷起身體,沿著兩米寬的大床翻滾,把桑蠶絲床單裹在身上,想象自己是一只沒煩惱的蛹。
這時,爸爸發來消息:我在吃飯,這家店味道還行。你吃了嗎,要不要來?
又發了一個定位。
夏烽起身穿衣,打電話請司機送自己過去。天冷起來了,寒意順著濕潤的空氣,絲絲縷縷地沁入肌理。太陽也變得薄情,每天離開得越來越早。
進了裝修雅致的包房,夏烽看見一位漂亮小姨。按年紀該叫姐,但倫理上得叫姨。
他以為,花心的爸爸終于收心,打算成家,才喊自己和新一任漂亮小姨見見。
爸爸似乎看穿了他的猜測,淡淡地說:“老板是我朋友,送了幾道菜。你嘗嘗,要是吃得慣,就在這給你奶奶過生日,你們口味差不多。”
夏烽在圓桌旁落座。
他發現,餐巾疊成了玫瑰的樣子。他慢慢拆開,又照著折痕復原,學會了。
漂亮小姨很有親和力,笑瞇瞇地打量他:“這孩子好帥,一看就是有故事的臉!是不是有很多女生暗戀你?”
“既然是暗戀,我哪知道?”夏烽口吻淡漠,很有邏輯。
“那你有沒有暗戀的女生呀?”
夏烽愣了一下,坦然說不確定,也許有朦朧的好感。
爸爸倚在窗邊抽煙,笑著聽他們聊天。
漂亮小姨說,有時候,人只是被別人的某一點吸引。甚至,是被自己幻想出來的一些東西吸引了。先試著拋開那一點,或打破幻想。如果還是心動,那大概就是真的喜歡了。
夏烽想問:那你呢?拋開我爸有錢這一點,你還喜歡他嗎?
他沒問出口,太沒禮貌了。
漂亮小姨的話,啟迪了夏烽。
自己如何注意到校草同學?是通過那次見義勇為表彰大會。從一開始,就帶著圣潔的濾鏡,繼而發展為持續的關注和欣賞。
深挖根源,也許能遏制心動,從此對邱語無感,不再心煩失眠。青春疼痛,疼的是腦袋瓜——缺覺。
等釋然了,哪怕邱語主動約他打球,他也會微微一笑,絲毫不慌:“好吧,只能玩幾天,我挺忙的。”
思索過后,夏烽決定實施計劃——鋤草行動。把校草這個人,從發癢的心里連根拔起。
周四放學,他邀請同桌來家玩游戲。好吃好喝地招待,還讓保姆阿姨做了龍蝦。
玩到九點多,夏烽故作隨意道:“能不能配合我,做個試驗?”
“啥試驗,你搞科研了?”同桌放下手柄,往嘴里塞草莓。
“測試人性。”夏烽深沉地笑笑,“我想知道,校草在校外會不會也見義勇為,我覺得不會。”
說著,他湊近同桌一陣嘀咕,講明計劃。
“啊?不行,絕對不行。”同桌連連搖頭,肉臉發抖,“你這不是吃飽了撐的么。”
“幫幫我嘛。”夏烽狡黠地瞇眼,“吃撐了的是你,你都吃我龍蝦了,澳洲的。”
“就算它是外星來的龍蝦,也不能……唉,不行。”同桌面露難色,“尼瑪,我這是來到鴻門宴了。”
他沉默幾秒,問為什么要搞這樣的惡作劇。
因為我需要一場幻滅,夏烽想。嘴上卻說:“我就是看不慣他那高尚的樣子,太假了,我要戳破他。難道,你不好奇嗎?”
“紈绔子弟。”同桌嘆氣。
他們穿著校服,打車來到和平街上一處公交站附近,這是夏烽提前踩好的“作案地點”。不能在學校那動手,人多眼雜。
10點40,136路車到站。
三人下車,只有一人身穿藍白校服。
他背起提在手里的黑書包,朝居民區走。也許是學累了,他抬手揉脖子,又順勢對著路燈做了一個投籃動作。
好傻。躲在巷子口的夏烽笑了,心臟酸了一下。
“快到了!”他縮回幽暗的小巷,搖了搖同桌的胳膊,“先排練一下,來,勒索我。”
“身上有多少零用錢?”同桌有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