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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心動總是妥協(xié)

“另一份也打包吧，我不吃。”小時的聲音也發(fā)顫。

“不打包，切兩半。”邱語對師傅說，又決絕地看向好友，“我請你，回頭我把錢補給夏叔叔。咱兄弟今天過一把癮，嘗嘗它什么味！”

他看著一分為二的鮑魚和鵝掌，惡狠狠地切齒。

既然大張旗鼓地推到餐桌邊了，還當(dāng)場收汁，那就不能只讓好兄弟聞著、看著，必須嘗嘗。

服務(wù)員聽見邱語說“把錢補給夏叔叔”，大概以為他和夏烽爸爸認(rèn)識，跑去經(jīng)理身邊說了幾句。

不久，兩盅金湯魚翅，和幾樣燕窩做的甜品上桌，說是贈品。這下，燕翅鮑齊了。

“老佛爺也就這生活水平了。”小時搖頭感嘆，“現(xiàn)在我也工作了，等你來找我玩，頓頓請你吃好的。”

“吃吃吃。”邱語切下一塊日本網(wǎng)鮑，按照師傅說的，慢慢咀嚼。軟糯彈牙，越嚼越香。的確美味，但在他的價值體系里，遠(yuǎn)不值四千八。

不過，既然下嘴了，就專心品味吧。

他喝一口魚翅湯，看了看手機，沒消息。

“你和那學(xué)弟在一起了吧？”

面對好友的突然發(fā)問，邱語一愣，魚翅沒嚼就咽了。

小時笑了笑，直白地說：“感覺像……已經(jīng)同居了，就連斗嘴都很膩乎。”

邱語苦笑著否認(rèn)。

小時表情微妙：“那你們的相處方式，還挺先進(jìn)的。”

“小烽優(yōu)點很多，也很善良。不上頭的時候挺好的，像個小太陽。”邱語又說起學(xué)弟的好。

“要知道，恒星是以自我為中心的。”小時一針見血。

邱語嚼著鮑魚，盯著盤子出神。

夏烽平時像溫馴可愛的大金毛，可一起爭執(zhí)，就變身好斗的比特犬，非多咬對手一口不可，來贏一次。

上次姐姐被猥瑣男偷拍，他們在現(xiàn)場吵了幾句，學(xué)弟就開始咬人，還冷戰(zhàn)了幾天。

夏烽從不受委屈，只受自我感受的驅(qū)動。

他有趣細(xì)心，因為那令他感覺很好。他拔腿就走，卻又點了鮑魚，因為他渴望贏下這一回合。就算他愛上某個人，也是愛那個墜入愛河的自我，愛沉溺其中的陶醉感。

“別亂說，我們真是朋友。”邱語垂眸嘟囔。

“容我再亂說一句。”小時認(rèn)真道，“真在一起的話，你們可能不合適。”

邱語扯起嘴角，把鮑汁澆入米飯，吃得一粒不剩。

“你還和高中時一樣，舍不得剩飯。”小時笑了。

天色已晚，沒時間去ktv了。不然，姐姐要拍球了。

邱語提著許多西安特產(chǎn)，和一盒鮑魚扣鵝掌離開飯店。經(jīng)理還給他裝了一罐鮑汁，說燉菜很香。

他想，要是遇見劫匪，就把鮑魚給出去。

公交顛簸，他回想小時的話——要知道，恒星是以自我為中心的。

看了看手機，沒新消息。

邱語靠在車窗，城市的夜景在玻璃奔流，自己則像浮在河上的小舟。窗子猶如一幀移動的畫框，框住忽明忽暗的燈火人間。

“嗯，這效果不錯。”他進(jìn)入備忘錄，記下有關(guān)魔術(shù)效果的靈感：車窗，畫框，流動的畫。

然后，又點開聊天列表。那顆置頂?shù)暮阈蔷}默著。

車窗開始流淚。

驟雨兇猛，雨柱密匝匝地沖著玻璃，景色被暈染得光怪陸離。

“會不會因為吃了鮑魚，才遇見暴雨。糟了，沒傘！”邱語苦惱地翻動西安特產(chǎn)，選中一箱速食羊肉泡饃，決定頂著它跑回家。

車上乘客漸少，雨不見小。

要下車了，邱語一手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一手提著寄予厚望的羊肉泡饃，來到后門。

透過雨幕，他看見一人在撐傘等車，白t恤牛仔褲。待公交停穩(wěn)，那人卻不上車，而是直奔后門。

下了車，他剛把羊肉泡饃頂在頭上，一把傘就罩了過來。傘下，是一張略帶痞氣的冷臉，頭發(fā)微濕。

邱語怔住了，放下羊肉泡饃，錯開視線。

一點開心，難以抑制地從胸口溢出。不，都溢出來了，怎么會只有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