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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爺更沒想到上仙到地府來是因為這個,一時之間額頭上汗珠子都跟著冒出來。
誰錯罰誰,道理這樣解釋起來的確沒有錯,但是要說讓他將懷綏君放進油鍋里炸一炸,三界之中借他萬個膽子閻王爺不敢。
“既然是出了錯,那也不好追究,勞煩仙君跑一趟特意說明。”事情已經(jīng)如此,閻王也不是刻板固執(zhí)的人,他立刻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地府的鬼差們也跟著噤若寒蟬。
好歹懷綏并無意在此事上多過糾結(jié),他心里想快些再見冬早多一些,是以沒有停留便離開了。
等懷綏一走,眾人才松了一口氣。
只想做好本職工作,想了想去覺得挺憋屈的閻王遷怒白無常,“不聽令要你何用?”
說著就打算要奪了他的官位,還要苦肉刑罰一番。
白無常原本就做好了被罰的準備,可心里想到人界的小魔怪,又擔心他不在石頭會莽撞,有些糾結(jié)要不要給自己求個情。
好在黑無常連忙站出來給白無常開解,“大人,若非白無常攔著,此時恐怕已經(jīng)對冬早行刑,后果恐怕才是不可收拾。”
的確是這么一回事沒錯。
閻王給噎的沒話說,末了只能拂袖而去,將此事拋到腦后再也不提。
小樹林里。
石頭捂胸口背對著冬早嘆氣。
冬早看了他的背影一會兒覺得石頭有些不對勁,就湊過去謹慎問:“石頭你不開心嗎?”
石頭盯著自己的足尖,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
冬早將手放在他的肩頭,軟綿綿的安撫他,“不要不開心啦,我已經(jīng)不用下地府進油鍋,我相公也回來了。”
就是因為你相公回來我才不開心啊!本來想要趁虛而入的賊石頭泄氣的想。
但石頭也清楚,三界之中無論哪里都是以實力為尊的,而剛才那位上仙的修為深厚的無法探測,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跟得上。
冬早心無芥蒂的湊到石頭身邊,努力的想要哄哄石頭,“不要不開心,我不想要你不開心。”
“真,真的嗎?”冬早的關心又讓石頭心里燃起了一簇希望的小火苗,他轉(zhuǎn)頭,看見冬早的臉頰就在距離他極近的地方,但是冬早的眼睛里純粹干凈,毫無防備的。這讓石頭對自己又想親親冬早臉頰的念頭感覺到有點羞愧。
“真的。”冬早用力點頭,十二分的真誠。
他端端坐著,臉上帶著一點笑意,整個人看上去同棉花團一般軟乎乎,引誘著人伸手捏一捏。
啊,冬早真是又矜持又可愛。
石頭覺得心都要化了。
“冬早!”石頭清了清嗓子,給冬早一點小小的鼓勵弄得滿心勇氣,他壯著膽子想要再告白一番,卻不想旁邊站著一直沒說話的狐貍忽然點了下石頭的額際,讓他原本已經(jīng)到了嗓子眼的話語全給卡住在了原來的位置,開口竟變成了無聲。
告別呼之欲出偏偏給堵住的石頭瞪著眼睛看向阿湖,還不等他發(fā)作,就聽見一道陌生的人聲叫了冬早的名字。
而后石頭回頭,就見冬早站起來熱情如同花蝴蝶一般撲進了對方懷里。
石頭愕然,原來冬早一直這么可愛,但是如果換個人,冬早也可以一點兒也不矜持。
石頭的心口再次中了一箭。
懷綏的目光從石頭的身上淺略而過,石頭便感覺到渾身一陣透心涼。忽然才驚覺剛才狐貍抹去他的聲音時為了什么。
若不是狐貍,他剛才若是敢說出喜歡冬早這樣的話,又給蕭綏聽了去的話,恐怕現(xiàn)在就不是簡單看這么一眼的問題了。
另一邊,冬早已經(jīng)著急忙慌的開始檢查起懷綏。
他上面摸摸下面摸摸,一邊摸一邊問:“這里炸壞了嗎,這里呢?”
似乎并沒有什么地方被油炸壞了,冬早松了一口氣,仰頭目光晶瑩瑩的看著懷綏。
“有個地方炸壞了。”懷綏告訴冬早,臉色神秘。
“啊!?”冬早嚇了一跳。
立刻要重新檢查一遍,手卻被懷綏握住,他低笑的握住冬早的手親了親,“回去再給你看。”
冬早心疼得不得了,“那我們快些回去,我好好幫你看看。”
此時的懷綏已經(jīng)可以斂去自己身上所有過盛的氣息,似的石頭和阿湖也能自如的看見他的一舉一動。
“仙君,”阿湖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向懷綏請教,“我想將自己的修為傳給另外一個人,但屢次失敗,請問您是否知道破解的方法?”
懷綏看他一眼,忽而在唇邊露出點笑,“傳給皇帝?”
阿湖一愣,不知懷綏怎么知道他的身份。按道理說,懷綏擁有的只是蕭綏的記憶,而蕭綏從始至終都不知道狐貍的存在。
像是知道阿湖的思緒,懷綏緩聲道,“你身上全都是皇帝的氣息。”
他稍后又回答了狐貍的第一個問題, “天道不可逆轉(zhuǎn),你也不必擔心皇帝他的命數(shù),他自然能安穩(wěn)的活到八十歲,至于后面的事情,船到橋頭自然直。”
懷綏對狐貍并無惡感,特別是在狐貍的確是真心對冬早好的前提下。
凡塵間那三十年的事情,如果不是中間遇見了冬早,對于懷綏來說,那不過是在他數(shù)不清歲月里連瞬息都算不上的長度,里面發(fā)生什么都不值得太過計較。
阿湖愣住,他聽出懷綏話里有話,但是仔細琢磨其中是什么意思卻無法立刻得到答案。想要再問一句時,他已經(jīng)帶著冬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