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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被養的膘肥至極的仙獸常年碰不到懷綏出門一次,已經是懶懶散散的性子,沒有想到懷綏這一差使他就來一次大的,這小半天獸不停蹄的奔跑,讓這會兒仙獸喘著氣好不顧平日里自持的那點仙獸之尊徑直屈膝窩在了地上。
小仙童們聽見門口的動靜,連忙跑出來迎接。卻不想今天車門關著好一會兒都不見有人下來。小仙童們看看仙獸,又看看緊閉的車門。
仙獸是不會允許除了仙君以外的人上車的,那么馬車里必然就是仙君了,可仙君現在在車里做什么呢……
難不成睡著了?
兩個小仙童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試探著叫一聲,車門卻在這個時候忽然開了。
他們連忙迎上去,正要乖巧問安,可沒想到竟看見了令他們著實大吃一驚的畫面。
仙君從車上抱了個少年下來,少年的雙手也毫不生疏的攬著仙君的脖頸呢。
萬年都沒見過有誰和仙君這般親密,小仙童定睛想要仔細看一看那少年的長相,卻不想視線剛一凝上去,就像是被一層水霧隔住了,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
小仙童連忙伸手揉了揉眼睛,卻發現視線依舊如此,看仙君,看風景都是可以,但是只要挪移到那少年的臉上就全看不清楚。
他們心中一驚,立刻知道這是懷綏有意為之,不悅他們盯著少年的視線。小仙童們馬上不敢再看,而是恭恭敬敬的開門迎懷綏進去。
“阿綏,這是你的家嗎?”
小仙童跟在懷綏身后往里走,沒兩步就聽見那少年開口,聲音有些發啞,但干干凈凈的很朗潤。
不過更讓他們訝異的是少年對仙君的稱呼,就算跟在懷綏君身邊侍候了幾百年,小仙童們也沒有見過誰對懷綏君的稱呼能夠做到這般親密。就算是懷綏君的親弟弟,最親近那也只敢叫他一聲兄長來著。
“以后就是我們的家。”
兩個小仙童隔著水霧朦朧的視線卻明顯看見懷綏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湊過去親了親少年的臉頰。
如此便算是坐實了少年的身份,他們家仙君匆匆出門一趟竟是為了給自己撿個媳婦兒回來!
刺激是真刺激。
冬早給蕭綏一路抱到主臥里,他腰酸背痛,嬌氣哼哼的嚷著要睡覺。可等冬早見了房里的床也是瞪大眼睛好一會兒都不敢相信,“這個是你睡的嗎?”他指著屋里的那一塊大石頭,黑漆漆的看著就硬的不得了,凹凸不平極了。
懷綏給冬早提示也發現這點兒不妥,略有些歉意道:“的確是我平時睡的床。”
這石頭看著毫不起眼,卻是世間靈氣最為濃郁之處取回來的靈石,普通修士別說在這大石頭上睡一晚上,就算是坐個一炷香的時間也能增進少說幾十年修為。
在道修世界里被搶來搶去大開殺戒掙破頭的東西,放在這兒只能當個床,此時還被冬早嫌棄起來。
“太硬了,”他坐到上面,挪了挪自己的屁股,須臾不太自在的變了臉色,密切切的對懷綏招手,正要和他低語兩句解釋自己突遇的窘境,外頭的小仙童捧著清茶仙果進屋,冬早要出口的話就驟然止住,臉頰也跟著有些發紅。
懷綏順著冬早的視線望過去,以為他是看中了仙果嘴饞了,便讓仙童端過來,自己親手取了一個遞到冬早嘴邊,“里頭沒核,味道很甜,你應該很喜歡的。”
冬早努力端坐著,不讓身后的異樣顯露出來,臉頰漲紅了狼狽的很。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的確嘴饞,兩三口就著懷綏的手將果子吃了,才會終于等到小仙童走了。
冬早立刻拉住懷綏,在他耳邊小聲道,“你弄得東西,都流出來了……”
小仙童在門外站的很遠雖然聽不清他們說了什么,但也能看見屋里兩人耳鬢廝磨說話間都很親密。
兩個小仙童對視一眼,臉上先都有些笑容。
其中一個低聲道:“哼,下次廣平君再來蹭藥,說什么你們仙君沒有道侶這樣的話時,我可就有話說了。”
另一個說:“仙君的道侶,嘿嘿,我都沒想過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仙君道侶。”
但是高興歸高興,這之后該有的擔心還是有的。
“如果仙君的道侶不好相與怎么辦呢……?”
“我聽廣平君說,那個什么什么仙君來著?他的道侶就是一個虎姑婆,可兇悍了,天天拎那什么什么仙君耳朵來著。”
雖然懷綏君的耳朵沒人敢拎,但兩個小仙童還是擔心自己的耳朵給拎了。
這么想著還沒一會兒的功夫,屋里就傳來傳喚的聲音。
冬早此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面色也好了很多,正捧著小果子小口小口的吃著。
“將床鋪好,弄得軟和一些,將東庫房里的靈獸皮取來。”
小仙童以為自己聽錯,東庫房里放著的靈獸皮都是些上古靈獸,這世間多少人惦記的東西,此刻給仙君輕飄飄的說拿來鋪床?
小仙童忍不住覺得這道侶果然不是全好的,你看這不就將仙君帶壞了點,浪費,浪費了呀。
冬早不了解靈獸皮的珍貴,還以為是普通鋪床的布料。他吃完一個小果子轉頭對小仙童們十分客氣的說:“請多鋪兩層,越軟越好,實在幸苦你們了。”
哇,這還要多鋪兩層?!果然果然!小仙童立刻覺得抓包了冬早鋪張浪費,但是對于冬早的語氣卻半點兒挑不出錯來,甚至還有些受寵若驚。
東庫房中。
兩個小仙童一邊氣呼呼的收拾靈獸皮,一邊回想剛才冬早的言行。
這種有點生氣但完全討厭不起來的情緒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們揣測半天,心中有了思緒。仙君道侶的心思果然深重,十分知道怎么奪人喜歡,不然仙君幾萬年來都未曾動過的心念怎么會落在這樣一個稚嫩少年的身上?
兩人越想越有道理,又暗暗覺得心驚。
“咱們一定要穩重立場,”一個小仙童對另一個說,“不能落入他的圈套啊,這樣的話可能還可以把仙君救出來的。”
“嗯!”另一個小仙童奮力點頭。
兩人互相鼓勁間鋪好床走出房間,遠遠看見冬早從道路盡頭走過來,懷里還抱著一黑一白兩只貓,嘴里正溫溫吞吞的說:“乖啦乖啦,不要害怕,以后貓貓們也和我一起住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