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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意料之中……鳴女。”無慘翻看著玉壺的記憶,將這幾個柱的對戰方式同步給了剩余的所有上弦。
琵琶聲應聲而響。
“從今天起,”無慘說,“你是上弦之五。”
“是。”鳴女坐在無限城最高處,面無表情地撥動琵琶弦,將迷宮編織得更加復雜扭曲。
九曜制藥的交接儀式在月末進行,櫻子坐在社長辦公室里,將最后一份文件遞給對面的女孩。
“從今天起,你就是九曜的代理社長。”
女孩接過文件,眼眶微紅:“社長,您還會回來嗎?您的身體怎么樣了?”
櫻子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便起身準備走向門口。
“社長,請等一等。”
女孩追上來,從包里取出一個小小的錦盒:“我前些日子從一位收藏家那里收到了這個。”女孩將錦盒打開,“據說是從戰國時期某位豪族夫人的遺物中流出的,之前便聽說社長喜歡收集些戰國時期的物品,就擅自做主買下了,希望您能收下。”
櫻子本欲拒絕,卻在見到盒中東西時,呼吸停滯了一瞬。
是那枚琥珀。
它被嵌在銀質的底座上,做成了吊墜的樣式,曾經碎裂的邊緣被仔細打磨,只留下零星的裂紋仍在,琥珀內部那只沉睡了千年的小蟲被倒懸過來,像十字架上倒掛的殉道者。
“沒想到。”櫻子喃喃自語道,“沒想到還能再得到這枚琥珀。”
她接過錦盒,定定地看著這枚被改造地近乎面目全非的琥珀,時間久到門外的無慘都選擇推門而入。
無慘看見了那枚琥珀,腳步頓住,紅眸定定地看著那抹金色的光,他從錦盒中取出吊墜,解開銀鏈的搭扣,將它繞過她低垂的脖頸。
“正好。”他說,“這次,我們都別弄丟了。”
櫻子抬起手,覆上胸前那枚冰涼的琥珀。
入夜,無慘將手腕橫在櫻子唇邊,櫻子的嘴唇貼上他冰涼的皮膚,血不斷地涌入喉間。
那不是之前任何一次可以比擬的感覺,仿佛要將身體撕碎的劇痛讓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弓起脊背,如將折的弓弦,指甲死死嵌入無慘的手腕中。
系統殘余的能量在她意識深處發出最后一聲聲尖銳的警告。
【檢測到異常能量入侵,高危標記:鬼舞辻無慘。】
【世界線強制修正請求已提交,等待回——】
那一聲聲未完成的警報在她腦海中炸裂成無數光點,櫻子的手掌抵在他胸口,指甲隔著衣料刺入他蒼白的皮膚,留下四道細長的血痕。
無慘沒有動,他定定地看著她因劇痛而扭曲的面容,瞳孔深處那抹血紅一寸一寸地蠶食著原本的琥珀色,頸側青色的血管紋路如藤蔓般向上攀爬,他的手始終握著她。
“別放手。”他說。
櫻子看著他,隔著那層因劇痛而模糊視線的水霧看著他,三世輪回的記憶碎片一幕幕在她眼前劃過。
她看見他。
看見他曾經野心勃勃的人類少年面容,看見月色下他說起自己看過的花,賞過的月。
她只看見他。
她的頭發長回長發,又一寸寸地變為白發,血紅色逐漸從她瞳孔邊緣褪去,再次變回澄凈如洗的琥珀色,仿佛從未被任何力量侵染。
他俯身,額頭抵住她的額頭,白發與黑發在昏暗中交纏,分不清哪一縷曾在平安京的月夜下被燭火映亮,哪一縷曾在北海道的雪原上被朔風吹散。
“剛才,我以為又要死了。”櫻子的手輕輕附上他的臉。
“你沒死。”無慘說。
“嗯,沒死。”
她的白發在他指間纏繞。
“我現在是什么樣了?還好看嗎?”櫻子問。
“還挺好看的。”
“你也是。”櫻子笑道。
無慘怔了一瞬,然后他移開視線,落在窗邊厚重的窗簾上。
“別胡說。”他的聲音很低。
櫻子沒有反駁,只是靠進他懷里,白發從他臂彎滑落,如瀑布垂入深淵。
無慘垂下眼瞼,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她一縷白發,在指尖繞成圈,又緩緩松開。
“我們去大洋對岸怎么樣?”櫻子忽然說。
無慘的手指頓住。
那里的教堂有漂亮的花窗,陽光會透過彩色玻璃照射下來,在那里,我們一切都重新開始。”她抬起手,仿佛要去觸碰那片夢幻的光影。
無慘沉默片刻,還是道:“那可能會跟你上次一樣。”
他沒有說完,櫻子替他說完了:“莫名其妙地死了嗎?”
無慘沒有否認:“嗯,鬼殺隊知道了,不得開心死。”
櫻子輕輕笑了一聲,“也是。”
她站起身,從床頭的花瓶中取出一支花,那是一支菖蒲,紫色的花瓣微微蜷曲,邊緣還殘留著清晨的露水,葉片修長,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微的光。
櫻子將菖蒲修剪了一下,輕輕別入他黑色馬甲的插花口中,紫色的花瓣在黑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鮮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