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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季麥黎帶沈戮去了展館。
雖然他的畫拿了獎,但畢竟不是什么知名畫家的大作,展覽不過是這次比賽的一個小噱頭,沈戮不覺得這樣一個展覽有一定讓本人過來的必要,最起碼到現在他都沒見到比賽或者展館的負責人出來接待他們。
季麥黎打了個電話,過了一會,一個長著一張亞洲面孔、操著流利的國語的男人走過來跟季麥黎打了個招呼:“季先生是嗎,我是張銘。”
兩認正說著,季麥黎突然朝著展館外揮了揮手。
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女人從展館外走了進來,季麥黎給沈戮介紹,“她叫梅,是個設計師,她很喜歡我的畫,她上次還來找我想讓我去給她做設計呢。”
按理說這么大的事季麥黎回國就應該跟他顯擺,他居然忍著一直沒說,沈戮覺得季麥黎有點奇怪。
沈戮跟梅握了下手,隨后看向站在季麥黎身邊的旁邊的男人。
季麥黎說:“他是我雇的翻譯。”
沈戮:“你還雇翻譯?”
季麥黎說:“那他們說話我聽不懂啊,不顧翻譯咋辦,我比劃她猜嗎?”
沈戮說:“我聽得懂,我幫你翻譯,你把這個翻譯退了吧。”
那怎么能行?
見他別扭著不吱聲,沈戮說:“雇一個翻譯要不少錢吧,我不收你錢,你把人退了。”
季麥黎心里嚷嚷著不能退,但又找不到說服沈戮的理由,只好當著沈戮的面跟那個翻譯說他明天不用來了。
明天可以不用來了,但今天人還得在,季麥黎跟沈戮說:“他是按天算的,今天人已經來了,用不用錢都得給。”
季麥黎跟梅不知道說著什么,兩人看起來有點偷偷摸摸的。
梅看了眼沈戮,用英文問季麥黎,季麥黎會的單詞不多,“朋友”這個單詞讓他拼是拼不出來的,但是他聽得懂。
不等他雇的翻譯開口,季麥黎連忙點頭,“yes,yes,飯的飯的!”
翻譯一愣。
沈戮也愣了一下。
梅驚喜的“woo”了一聲。
沈戮看向季麥黎,“你知道她在說什么嗎?”
季麥黎說:“知道啊,這句我聽懂了,飯的,朋友。”
沈戮懷疑他真的懂了,還是真的聾了,他難道就沒聽見“朋友”前面還有一個單詞?
梅又說了句什么,這次季麥黎沒聽懂,沈戮卻聽懂了,他問季麥黎:“什么禮物?”
季麥黎一聽露餡了,連忙打斷梅的話,“nonono!甚么豆妹右!”
旁邊的翻譯都被他這中英結合的話給逗樂了。
沈戮也沒忍住笑了一下。
走之前梅跟季麥黎互相留了個電話,沈戮看著,心說這倆人留電話的意義在哪,整的跟能交流似的。
第二天上午,季麥黎說他約了梅要出去。
沈戮:“我陪你去。”
季麥黎連忙攔他:“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她讓我幫她設計點東西,可能不會太早回來,你去了會無聊。”
無不無聊的沈戮不知道,他問:“我不去你倆能溝通?”
季麥黎說:“他們公司有翻譯,你放心吧,中午你自己吃,晚上我們再一起出去吃飯。”
梅的司機已經在酒店樓下等他了,沈戮站在窗邊看著他上車,覺得這家伙莫名其妙,讓他陪他來就為了把他一個人扔在酒店里?
梅是一個小有名氣的設計師,主打小眾藝術設計,也做一些品牌手工飾品。
季麥黎國內的繪畫老師跟梅是很好的朋友,也是他介紹季麥黎跟她認識的,知道她有自己的制作團隊,季麥黎厚著臉皮說想做個東西給朋友當生日禮物,但是上次回去的機票梁琳已經提前訂好了,只好放假之后在找機會來。
梅確實看上了他的繪畫天賦,覺得他是個有靈性的小孩,想讓他幫忙設計季麥黎也同意了。
之前說好是做一條手鏈或者項鏈,從梅原有的設計里面挑一條簡單的季麥黎親手來做,但是現在他反悔了。
季麥黎食指和拇指比了個圈,“圈圈,little,啊,那個,小牌子。”
季麥黎比劃的快累死了,梅這確實有個翻譯,但是她的翻譯家里有事請假了,這可快難為死他這個英語考試只懵出來二十分鐘的學渣了,不管他怎么說,梅就是聽不懂。
季麥黎靈機一動,下載了一個手機翻譯。
翻譯過來是,小小的牌子,圓的,上面要雕刻他的畫,然后要黑色的皮繩穿起來。
梅問他,“什么樣的畫?”
季麥黎找了張紙和筆就開始畫。
畫出來的畫很簡單,但是一眼就能看出畫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