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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完會。”
蘇冉抓著被子的邊緣:“真的嗎?”
司承硯沒說話,伸手揉了揉他的花苞。半晌,才輕聲說:“當然了,等之后我們去找營養(yǎng)珠。”
蘇冉這才放下心,小葉片合起來,專心的睡覺覺。
一定要快點回來喔。
我會很乖很乖的,睡覺也不用操心呢。
于是蘇冉乖乖的待在被窩里,讓司承硯開了窗戶,伴著潮濕的霧氣,他可以把這里當做在野外,更快的入睡。
“從前,有一個紅帽小玫瑰,遇見了大灰狼……”
蘇冉學著玫瑰長老的語氣,輕聲給自己講起了故事。
迷迷糊糊間,他看到司承硯把一個腕帶樣子的東西放在枕頭旁,正想開口,就呼嚕呼嚕的睡著了。
*
見蘇冉睡著了,司承硯才起身。
他的視線落在窗外——此時周圍變得安靜,霧氣縈繞在城區(qū)之間,遠近不一,籠罩在建筑物上,成了連綿的黑影。
和野外一樣,無論是深淵,還是礦區(qū),陰暗的未知往往在于這樣的夜晚。
司承硯是習慣了。
這些年在野外生存,他早經歷過無數次的危機,說沒差點丟命過是假的,也見過昔日的戰(zhàn)友葬身于怪物之口。
只是現在。
他有了一株小玫瑰。
司承硯很難描述這種感覺,在很多人看來是“寵物”,因為末世中,很多軍官為了解壓,都會選擇養(yǎng)一些良性畸變物。
但他覺得完全不是,蘇冉的到來不能這么歸類,就像心中牽著什么,肯定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
不過唯獨一點。
現在的他是完全明白的。
在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都對這株小玫瑰過于殘酷了。
此時的喬然正等在門外,他們將要去統戰(zhàn)中心,進行下一步的任務布置。
“上校,您手腕上的檢測系統去哪兒了?”喬然疑惑的問,“是忘記佩戴了嗎?”
司承硯:“我給了蘇冉。”
“您從來不離手這個。”喬然的語氣十分訝然,“軍官作為畸變物的優(yōu)先攻擊群體,沒有實時播報,會有多少危險……”
“沒事。”司承硯道,“我知道。”
喬然嘆了一口氣:“你還是老樣子,我們一個隊都勸不住你。”
司承硯沒再把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問:“基地的最新報告出了嗎?”
“我總覺得,有什么不該有的東西混進來了。”喬然說,“固體和固體感染,生物和非生物感染……這個世界的秩序早就亂了。還有什么在等著我們?”
“喬然。”司承硯淡淡道。
“我知道,作為隊長,我不該擁有那些情緒。”喬然擺擺手,“但是,最近畸變的頻率讓每一個士兵都人心惶惶。”
這話的確沒錯。
除了司承硯外,軍隊中他再沒看到這樣冷靜的人了。
十幾年前的那一次選拔,在幾百萬的新兵中,只有司承硯直接越級,進入統戰(zhàn)中心,成為了最年輕的長官。
兩人沒再說下去,在視野的遠方,濃霧依舊,并沒有因為時間而消散一星半點,相反的,紫色的熒光愈甚。
整個世界——或者說這一個時代,已經與人類距離的越來越遠。
而基地的霧天也已經很久了。
盡管偶爾會有晴天,但從1311部隊去野外采集開始,雨霧的天氣多了不少。
根據研究所的說法,這些霧氣是深淵和野外飄過來的,又因為頻繁的畸變活動,將不明的污染物質帶進了水汽,所以有了淡淡的紫色。
“這是修理廠的調查報告。”喬然把紙質的版本給司承硯,“我們當時以為,因為車輛損壞,維修人員的手臂上破了一條口子,所以人和物體會融合,就和曼洛特的情況一樣。”
他說著,停頓幾秒:“但這次恰恰不是。”
“這輛車根本沒有損壞,軍隊調查了很久,連一個壞掉的零件都沒有。”喬然說,“我們只知道那天是濃霧,融合的對象是車輛和人類,毫無征兆的融在一起而已……”
司承硯沒吭聲。
他看著被霧氣包圍的建筑物,陷入思考。
不是破損的話,會是什么?
因為畸變活動,固體之間的感染已經被他們察覺。
無論是生物還是死物,只要是物質的聚集狀態(tài),再滿足人類受傷,物體損壞的條件,就會互相感染。
難道說……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司承硯的腦海中。
如果,這次的感染機制不是固體,而是換成了其他的物質,進行了催化,或者說,不是催化,就是這次感染的源頭,比如現在的……
這個念頭出現的那刻,天空中傳來巨響。
一道閃電驟然炸開。
緊接著波克的警報響起,急促的,密集的——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涌動的霧氣似乎擁有了生命,全部撲向蘇冉所在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