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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四，我們也休息吧。”

“睡前……”四五四拿出止痛藥和礦泉水

“要吃藥。”陸柒搶先回答“我都記得。”陸柒吃過藥從后座直接爬到了駕駛位上，打開天窗，放倒座椅。四五四也飄回副駕駛，學(xué)著陸柒的樣子躺下。

“好久沒有好好看過星星了，城市里到處都是光污染。”陸柒抬手指著天上閃著光的星點“原先還以為能在山上好好欣賞的，可誰知道給我疼暈過去了。”陸柒的語氣不像是害怕，倒像是在調(diào)侃，外帶一點后悔。

“現(xiàn)在也很美。”四五四看著夜空，安慰著一旁的陸柒。

“對了，四五四”陸柒忽然過身對著四五四“為什么只有我能看見你和摸到你？”

“因為我想，沒有上頭的允許，我只能在你面前現(xiàn)身。而且如果想讓所有人都看見我的話，會耗費(fèi)很多魂力。”四五四偏過頭，認(rèn)真的回答道。

陸柒點了點頭，隨即正過身望著天空“那如果……當(dāng)時的你沒有接這個任務(wù)，沒有遇見我，你現(xiàn)在會在做什么？”

“也許是在工作，或者等待下一個任務(wù)。”四五四說道這里停了停

“這樣啊！”陸柒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失落。

“我很慶幸，任務(wù)是你。”四五四淡淡的說出這句話，伴隨著陸五的呼嚕聲，傳進(jìn)了陸柒的耳朵里。

陸柒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那感覺就像是沒熟透的柿子，又甜又澀。

“其實我不回家還有一個原因。”陸柒深吸一口氣“在離家前，我出柜了。”

陸柒沒有看四五四，仿佛對著星空傾訴，聲音異常平靜“結(jié)果……不太好。我媽把碗摔了，我爸說‘我寧愿你是得了絕癥，至少別人會同情你，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讓人在背后指指點點’。”

“現(xiàn)在看來，他說的話應(yīng)驗了。”他說完這一句后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把身上的擔(dān)子全都卸了下來。

“明天就要到家了，緊張嗎？”四五四伸出手摸了摸陸柒的腦袋。

陸柒被他突如奇來的動作驚地微微一顫，冰涼的手掌像清風(fēng)一樣拂過他發(fā)燙的額頭。沉默了幾秒才繼續(xù)回答。

“緊張怕看見他們頭上的白頭發(fā)又多了一把，怕他們……還是用那種眼神看我。”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但也想他們了，很想。”

四五四的手虛虛的停留在他的發(fā)間“我會在你身邊。”

陸柒終于忍不住地笑了，他把手覆上額頭，拉住了四五四“你知道嗎？”陸柒地聲音在黑夜里逐漸清晰“我在得知自己得胰腺癌后就想，為什么偏偏是我。為什么是癌癥，為什么是胰腺癌，為什么連治療的機(jī)會都那么渺茫。”

四五四沒回答，只是靜靜的聽著。

“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陸柒轉(zhuǎn)身看向四五四，眼睛在黑夜里閃著光“如果不這樣，我可能一輩子都得在那個公司里加班，討好像劉瀚那樣的混蛋，永遠(yuǎn)只會是‘陸柒’，而不會變成我自己。”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所以我很慶幸，在最后的日子里，能遇見你。”

四五四的魂體微微波動，這句話的分量如此沉重，以至于他想說點什么卻找不出任何合適的詞句可以回應(yīng)這樣真摯的情感。

“睡吧。”最后，他只是輕聲說，“明天還要回家。”

陸柒點點頭，閉上了眼睛。春風(fēng)跑過麥田，帶著泥土和麥子的氣息，偶爾混著幾聲狗吠。拂過車?yán)镆蝗耍回垼还怼?

第12章 一出好戲

安靜的午夜，一襲白衣正站在副駕駛的門外，謝必安看著車子里閉目養(yǎng)神的四五四，他抬起手，在玻璃上輕敲了幾聲。

“嗒嗒嗒”

四五四睜開眼，對上了謝必安那雙似笑非笑的眼。

二鬼之間沒有言語，四五四穿過車門，立在謝必安面前。他下意識擋住車窗，擋住車?yán)锸焖年懳搴完懫狻?

“謝經(jīng)理……”四五四垂下目光

謝必安沒應(yīng)，只往一旁的樹叢里走去，四五四見狀跟了上去。確保不會吵醒車上人的位置后，謝必安停下了。他沒有轉(zhuǎn)身，背對著四五四

“四五四，知道我為什么親自來嗎？”

四五四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站在謝必安身后，一言不發(fā)。

“這幾天，你的魂體波動總是出現(xiàn)異常，”謝必安的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干預(yù)科的警報都快被你觸發(fā)了，我親自來，是想給你一個機(jī)會。”

謝必安轉(zhuǎn)過身，那雙以前總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有些許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