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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兩步,王五又追上來挑釁:“掃完地,再去把水缸打滿,燒桶洗澡水送到我和齊師兄的房里。”
“洗澡水?”陸甲冷哼,“你倆要洗鴛鴦浴?”
“你胡說什么!”
陸甲見王五瞬間漲紅臉,“齊昭當了外門庶務執事,莫非你也升官——當了外門庶務執事的狗?”
“靠!”王五擼起袖子,要扇陸甲,他剛剛上前,陸甲側身躲過,動作雖然靈活,腳扯動時,身體依舊疼得厲害。
但是看見王五直接五體投地摔了個狗啃泥,他忍不住笑了。
齊昭站在身后冷聲道:“陸甲,你還不知錯?”
“我無錯。”陸甲上前一把扯下齊昭腰間的玉牌,細看一眼,似有憐惜,卻隨即重重摔在地上,“齊昭,那些人真是你救的?”
齊昭臉色霎白,沒有說話。
陸甲眼尾帶笑,“借別人的功勞冒領,你用得倒是順手。”
“不是我,也輪不到你!”
齊昭瞪他,低頭急撿玉牌吹灰。此時王五一把揪住陸甲,囂張地要把他的頭摁進一旁水缸。
剛才還天不怕、地不怕的陸甲,瞬間低頭,一副倔強又可憐的小白花模樣涌上臉:“你要做什么?是當山中無人了?”
他的眼眶微紅,有淚水出來。
王五見狀更生猖狂,厭惡陸甲方才挑釁、此刻裝弱:“你演給誰看?”
“嘭——”
王五的牛力很大,按住陸甲的頭就往水里浸!腿卻忽被什么東西擊中,猛地一踉蹌,半個身子翻進了缸里。
“哪個暗算老子?我弄死你!”他氣急敗壞的從水缸里爬出,迎面撞上了白微雨冰冷的視線。
“誰準你在青云峰口出狂言。”
齊昭不敢說話,只是低著頭。
王五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白微雨轉著輪椅上前,看見陸甲的額頭磕破了皮正流著血,掌心、腿上也被刮傷,沙石嵌進肉里,他定然很疼。
“就憑你,也敢動他——”白微雨剛剛還一副溫潤的樣子,此刻目光里帶出猩紅,他抬起手,袖子里竄出一陣涼風,王五剛剛張嘴,一只蠱蟲從他嘴里爬進去。
“二師兄,你給我吃了什么?”
王五嚇得扼住自己的喉嚨,逼著自己干嘔,卻吐不出什么。
白微雨平日不惹是非,也不欺同門,可一旦出手,毒蟲毒藥無形索命,即便不死,也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長老堂一日未出結果,陸甲便是青云峰弟子,是你師兄,容不得你造次。”
白微雨厲聲道,齊昭剛想上前,為王五說話,“是陸甲他——”
卻見白微雨凌厲的目光投來,“你在仙考里,沒有拿到頭名。眼下還做不得入室弟子,沒有資格同我說話。”
齊昭在喉嚨里的話,生生咽了下,垂在兩側的手悄然攥緊,眸色狠厲。
“給我看看你的傷。”
白微雨看向陸甲時,眼里再次溫柔起來,他心疼的撫著陸甲的掌心,拿出懷里的腰包,為他清理血肉里的沙石。
“疼嗎?”他握著陸甲的手腕,滿是憐惜,陸甲倒抽了一口涼氣,他自然是疼的,只是剛剛憤怒,都來不及感受。
陸甲搖了搖頭,咬著牙要抽回手,身旁的徐子陽終于上前,“陸師兄剛剛摔得好重,怎會不疼呢?眼下二師兄在,可要好好——”
他剛剛開口,就見陸甲不善的目光瞥向他,徐子陽低下頭不再看他,滿是自責的道:“對不起,陸師兄。”
“那日你怎么出的白骨燈籠街,忘了?”
陸甲瞥見徐子陽懷里的一角黃紙,滿心失望。
他不在意旁人的罵,那些人多半是不知情,可是徐子陽明明知道,卻沒有為他說半句話,屬實讓人氣惱。
陸甲蹲身撿起地上的笤帚,“二師兄,這山門的地還沒有掃,我先忙了。”
他不敢與白微雨久處,知曉對方心疼的只是他的這身皮囊,生怕弄壞了不好做傀儡標本,并非真的關心他。
白微雨目送陸甲離去,怒視徐子陽:“他剛才的話,什么意思?”
徐子陽支支吾吾,他不敢說在萬獸山莊是陸甲救的自己,否則必遭外門弟子記恨,在宗門再無立足之地。
他天資愚鈍,好不容易進了青云峰,他不想離開這里。
而陸甲不同,他有掌門、五長老的袒護,就算他犯錯,也不過是掃掃地,沒人會趕他下山。
白微雨不等他交代,上前一把抽出他懷里的東西,一卷黃紙地圖掉落在地。
不必徐子陽說,白微雨已猜到大半,他推著輪椅轉向長老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