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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大早他又乘車匆匆返回s市,下午他還得進組開工,畢竟劇組那邊就請出來這一天半的假。
季養運透過屏幕看向蔚染蒼白沒什么血色的臉。又自顧自地嘀嘀咕咕:“那倆劇本你先不用看了,我再看看還能不能聯系到更好的合作方。昨天跟品牌方的宣傳活動辦得很成功,你現在身價與日俱增,那兩個劇本也不錯,但畢竟都是小制作,不適合你現在的情況了。”
蔚染仍舊點頭,一副乖學生的樣子,懵懵懂懂的,接著就繼續低頭看手里的舊劇本了。
他其實也知道該趁熱為下部劇打算,但手里還有在拍的戲,蔚染就根本沒法分出精力去管下部戲怎么樣,他只想全力以赴先把這部拍好。
蔚染就這性格。
在跟上個經紀公司合作的時候他經紀人就受不了他這一點,說他明明性格挺開朗挺懂變通的,怎么正事上卻是個死腦筋,連卷都不會卷;要他往四處看看,外面軋戲的明星比比皆是,蔚染可倒好,一條路跑到黑了,時間都浪費了。
現在季養運接手了他,蔚染早已變了很多,經常迷迷糊糊的,沒以前那股聰明勁兒了。
但大概也因為如此,蔚染倒沒為這事挨過批評。……或者也被批評過,但難聽的話蔚染簡直不要聽過太多,對于一般的正常批評,他只會考慮對方說得對不對,而不會在乎對方的語氣和態度。
只是季養運說他,大部分都是對的。這蔚染就不能不往心里去了。
搞得每次他跟經紀人說話時,脊背都會下意識地挺得更直,時不時地還會扶一下鼻梁上的眼鏡。
季養運看著乖學生一樣的蔚染,坐在搖搖晃晃的車廂內還不忘參悟劇本的模樣,忽然生氣咆哮:“車里晃得這么厲害,你還要不要你的眼睛了?!給我下車再看!”
蔚染便忙收起劇本,靠在椅背上表示自己要閉目養神了。
季養運的聲音仍舊從助理手機中傳來:“你跟我這兒學蔚嘟嘟呢是吧?別以為我不知道,等會撂了電話又要看了是不是?”
蔚染在經紀人看不見的區域沖武寶宏拼命比劃手勢,表示可以掛斷視頻了。
就在這個時候,蔚染忽然接到幼兒園老師的電話,說嘟嘟在學校里跟其他小朋友起了沖突。
聽老師這么一說,蔚染表情一陣恍惚,之后忽然就慌了。
單薄的身子從靠椅上猛地彈起。
“……老、老師您說什么??嘟嘟他有沒有受傷?!”
“嘟嘟爸爸您放心,嘟嘟沒有受傷,嗯……準確地說,就目前我們了解的情況,是有人挑釁了嘟嘟,然后,嗯,另一個孩子代替嘟嘟跟挑釁他的人打了起來……”
蔚染:?
表情更慌亂茫然了。
老師:“但是他們打起來的原因的確是因為嘟嘟,呃,總之,嘟嘟爸爸,您方便的話還是親自來學校一趟比較好……”
蔚染當然直接趕去了學校。
路上,他打開幼兒園的監控片段,了解情況。
等蔚染趕到幼兒園的時候,老師辦公室里,一個小孩子的哭嚎聲震耳欲聾,伴隨哭聲一起響起的,是一道女聲罵罵咧咧的聲音:“兒子不哭,媽指定替你討回公道!路諸的家長呢?老師你通知他爸媽了嗎,敢打我兒子,我要他吃不了兜著走,等著還債吧!”
“還有白澤的家長呢?!都是白澤唆使的路諸!今天要是不把他們家長都叫來,我就報警!”
蔚染在這個時候敲開了門。
他還穿著一直以來的那件白色薄棉服,今天換了條普通的黑色運動褲搭配白色球鞋,頭戴棒球帽,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大框眼睛,看上去更像一名學生了。
“你是……”
“老師您好,我是白澤的父親。”
“你就是白澤他爸??”老師還沒講話,據說今天唯一的受害者、刑建豪的家長已經不由自主地發出聲音。
她倒是聽說過那個小名叫嘟嘟的崽子長得不錯,小豪曾經回到家里跟她說過,說嘟嘟最可愛,不僅老師喜歡,園區里的小朋友們也都喜歡嘟嘟。
可鞏女士覺得自己的兒子才是最可愛的,就算長得沒那個嘟嘟白凈可愛,可幼崽拼的是外貌么?當然要看是誰學的多、會的多,誰更有靈氣!
據說那個嘟嘟都不上補習班的,而且小時候長得好看的娃長大后更容易長歪。總之怎么可能有人比她的兒子還要出色!
但看見白澤爸爸的這一刻,鞏女士忽然覺得長歪似乎不太可能了……
蔚染下意識壓了壓帽檐,老實點頭:“我是嘟嘟的爸爸。”
刑建豪的媽媽不再多想,見對方氣質太過斯文老實,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痕,當即叉腰扯開嗓門:“……那你來的正好,你兒子指使別人打了我家兒子,你說這件事怎么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