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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甩了我,回來找我,我都愿意。只要你開心。”
“……”
林洛宸并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可能車禍后遺癥還在,他腦子還沒好,他胡言亂語:“你做什么都好,但是你別怪你自己,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林洛宸。”
對方換上多年前小狼狗的語氣,蔚染很不適應。尤其是這樣黑暗的環境里,有一剎他甚至分不清過去和現實。
而蔚染也早不是會放縱自己沉溺的人了。
不著痕跡卻猛地深吸口氣,他又拍了拍對方,這次輕輕地把人推開。蔚染說:“不用心疼我,你忘了么?是我先甩了你。”
林洛宸便說:“好,那我再問你一遍,最開始,你真是自愿跟我分手?”
“是。”
“沒撒謊?”
“沒有。”
“是因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談戀愛。”蔚染說。
“好,那我不用聽了。”林洛宸說。
蔚染:“……”
林洛宸又猝不及防地問:“那蔚染,你現在想談了嗎?”
蔚染:“…………”
現在想不想談戀愛,蔚染最終也沒回答這個問題。
林洛宸也沒追著問。
他們好像都已經過了談戀愛的時候了,說多了都是矯情。
這天晚上,林元正坐上了回墨爾本的飛機。
是林洛宸親自安排、親自找人“送”他上的飛機。
“等這邊事情安排好以后,我回去給老爺子一個交代。”他對自己的父親說。
林元正才發現兒子回國的這些天,已經變了個人。
以前的林洛宸也是高冷的、是鋒芒畢露的,尤其在做重大決策的時候,他從來不需要依靠、親近任何人,從來都是那么雷厲風行。
但天才總是不近人情的。
從前林元正對林洛宸這種不食煙火的冷,其實很滿意。
可現在的林洛宸似乎變得更冷情了——他對親情感情不再是不在意,而是帶著一種敵意,態度堅冷到讓他這個當爹的都覺得陌生。
而且林洛宸這才回來多少天?現在整個國內的市場行情、林家的人脈,甚至是自己可以動用的人,竟然都已經“改頭換面”,被他林洛宸所控制!
……他的兒子變得更強了。
強大到親爹發現這點后都打怵。
意識到這一點的林元正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聽從林洛宸的安排,先行返回了墨爾本。
第二天一早,蔚染就帶著嘟嘟去醫院探望白女士。
昨天手術結束后白女士沉睡了一段時間,后來麻藥沒過勁兒、人也不清醒,都沒有跟蔚染他們說上兩句話。
但休息了一夜過后,白女士今天的狀態已經明顯好了很多。
蔚染把嘟嘟抱到奶奶床前跟奶奶說話,接著又指了指沙發,讓林洛宸坐那邊,他自己則抽出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兒上。
白女士昨天已經見過林洛宸一面,但當時昏昏沉沉沒什么記憶了,這會兒看見這個個子高大、長相年輕的男人亦步亦趨地跟著蔚染,白女士便問:“阿染,這位是?”
“阿姨,我是蔚染的朋友。”
不用蔚染回答,林洛宸已經會搶答了。
林洛宸今天沒穿西裝,也跟蔚染一樣穿了一身簡單的運動裝和牛仔褲,看上去比平時青春洋溢了許多。
白女士就笑了笑,剛想說蔚染這些年很少帶朋友回來給她看,之后又猛然想起,這些年蔚染自己都很少回家。
……
她身為養母,總有些事是虧欠了蔚染的,于是白女士也什么都沒說沒問,只是讓林洛宸吃水果。
蔚染已經自動拿起刀來削蘋果。
白女士不好意思問蔚染的私事,就只能跟蔚染聊她家里的事:“老二那邊又鬧著要離婚呢,這回我也摔壞了,管不了他們了。”
曹輝的事蔚染也沒轍。
他就把林洛宸可以送白女士回加拿大的事說了。
白女士的腿傷需要修養好幾個月,留在這里不僅不能再幫忙看孩子,恐怕還會成為拖累。
蔚染知道養母這會兒是想回去養病,所以主動提出來。
白女士也沒想到蔚染的這位朋友這么有能量。
“如果是這樣,那再好不過了,阿染也別叫你朋友破費,費用還是我們家出。”
“阿姨您別客氣。”林洛宸穩穩坐在沙發上,明明與病床還有一段距離,語氣上卻叫人覺得親近,他說:“您是嘟嘟的奶奶,嘟嘟是我兒子,那您就是我阿姨了。”
“……?”白女士有點被繞暈了。
但重點的那句他跟嘟嘟的關系倒是沒有落下,她震驚地看著蔚染——說實話,嘟嘟的另一個爹是誰,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