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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地方,不要隨便報出自己的真名。”黎敘說。
“為什么?”
問出這句后,黎敘的眼神變得危險了一瞬。他看起來似乎有點不耐煩,宿柳還以為自己不會得到回答。
“因為姓名關聯著命運。你根本不知道,有時候名字的羈絆會牽連起多么可怕的事情。”
說完這話后,他喊住正好經過的一個男生,問:“這里的衛生間在哪?”
那男生看看他又看看宿柳,擠出了一個曖昧的笑容,指著二樓說:“去樓上吧,比較安靜,還能反鎖門。”
黎敘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厭惡和殺意,是對著那個男生的。宿柳卻一無所知,還笑瞇瞇地朝著那個男生道謝。
看著男生離開的背影,黎敘深深地看了宿柳一眼,沒說什么,垂下的眸子斂去其中復雜的情緒。
他轉身就朝二樓走,宿柳很快跟上。
在樓梯正中央,黎敘止住腳步回頭,看著跟屁蟲一樣、也瞬間剎車的宿柳,“你跟著我干什么?”
宿柳一臉茫然。她問:“你剛才看我的意思不是讓我跟上來嗎?”
原來不是嗎?
她本來還沾沾自喜,為自己能讀懂他眼神的深意而開心呢。
宿黎川皺眉,“我去廁所,你也去?”
那宿柳倒是不想去。
但是來都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西式復古田園風都一個樣。這個房子一樓的大致擺設和他們先前看到的那個荒宅幾乎沒差別,她上樓,正好能再看看確認一下。
于是她點點頭。
在黎敘一言不發的腳步中,兩人最終還是到了二樓。
和一樓相比,二樓冷清很多,并沒有燈球和彩帶,長長的走廊上只對稱分布著幾個房間。
他二人的到來驚擾了一對兒正在走廊里激吻的情侶。看到他們上來,那兩人笑笑,卻沒有分開,難舍難分地摟著對方的脖子繼續纏綿,隨意撞開背后的房門跌進去。
黎敘從剛才起就蹙著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一臉厭煩地抬腳朝走廊深處走,腳步很快,仿佛多停留一秒就會沾染上愚蠢骯臟的氣息。
但宿柳卻懵懂地盯著那兩人,目光一直追隨到他們進屋。墻壁并不隔音,歡愉的喘息和津液交融的聲音從里面一陣一陣傳出來。
黎敘直奔東側最里面的那間臥室。他的記性很好,清晰記得先前那棟荒宅的同位置房間里,不僅有獨立衛生間,還存在一個絕不可能隨便雷同的暗室。
他推開門準備走進去,目光無意間一掃,才看到宿柳沒跟上來。
——她正站在剛才那對男女滾進的房間外,一臉好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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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定里小柳穿越前的世界語言統一,東西方國家都說一門話。
第7章
“傻站著干什么?”
黎敘的聲音把宿柳拉回現實,“還不快過來?”
她看向站在走廊盡頭的黎敘,猶豫了片刻才跑過去跟上。人已經走開,可剛才的畫面仍揮之不去地縈繞在腦海中。
她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行為——和動物交.配一般、象征著繁衍的生物本能。
可他們為何看起來如此快樂?
這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么?
她這樣想著,也如實問了出來。
房間里,黎敘站在衛生間的洗手池前,脫掉了濕透的白襯衫,用洗手液認真搓洗著被查爾斯弄臟的肩頭。
“他們為什么要咬嘴唇?是在標記彼此嗎?”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黎敘剛把濕漉漉的襯衫擰干,用毛巾一點一點吸干上面的水分。
他回頭,向來反應平淡、仿佛對一切都運籌帷幄的臉上,破天荒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是裝的嗎?
他回憶起宿柳從出現到現在的一言一行,并沒有找到太明顯的漏洞。
生活在金字塔頂端的名利場中,從小到大,黎敘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人為了利益出賣靈魂和身體,他們中的一部分偏愛故作純真——總有些垃圾喜歡這種戲碼。
因而聽到宿柳這句話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她在裝純,想要勾引他。
果然。這個只有胥黎川存在的里世界,怎么可能會突然冒出一個陌生人呢?
她一定是故意來到這里,蓄意接近、圖謀不軌。
這樣說來,水晶球也很好解釋了,無非是她從外面的那個老東西手里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