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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說話的起伏,她戳得他腦袋一點一點的,自己也莫名跟著搖來搖去,像小雞啄米。
其實他根本沒聽進去。
看著她撅得高高的、開開合合的嘴巴,他心底只有一個念頭。
心底最后一點不爽消散。
即便沒聽也知道會說些什么,握住她的手指,親昵地放在唇邊吻了一下,黎敘笑道:“行動遠比言語真誠,不是嗎?”
“你覺得,當奴隸任你吩咐怎么樣?”俯身湊近她耳邊,他輕聲說。
手指上的觸感濕潤、柔軟,他的體溫已經恢復正常,不再冰冷,而是熟悉的熾熱。
溫熱的濕意讓宿柳腦子短路,莫名回想到此前二樓臥室的事,她輕聲尖叫著收回手指,“你干嘛!”
好怪,黎敘真的很奇怪。
只是死了一下,怎么像是突然轉了性一樣?
在宿柳看來,黎敘2號被她目睹著出生,四舍五入就算“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她這個長輩理應對他照顧一點。
眼前這個黎敘卻不一樣。他在她認知里就是之前那個嘴巴壞壞的、但人又有點好的黎敘,只不過死而復生了而已。
所以這些行徑,由2號做來不會令她感到不對,但換成黎敘后,就突然有些怪怪的了。
“走吧,先給你找點吃的去。”
黎敘并不在意宿柳看鬼一樣的眼神,他攬著她朝外走。
啊!他怎么知道!
宿柳震驚。
有那么明顯嗎?難道看表情真的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黎敘笑著戳她因為驚訝而皺巴巴的臉,“因為我想‘愛’你啊。”
他故意模仿宿柳蹩腳的口音,惹得她抬手朝他腹部肘擊。
兩人實在是有點太目中無人不知天地為何物了,仿佛局外人的黎敘2號終于忍不下去。
他調動起純真又漂亮的笑,這個笑容能剛好中和過于立體五官帶來的鋒利感,加上刻意軟化的氣場,就和總是戲謔嘲諷的黎敘一點也不像了。
假裝什么都不懂地擠入兩人之間,他拉著她胳膊,嘴巴輕輕抿著,一臉委屈和無措,“宿柳姐姐,我、我有點害怕。”
惡心。
黎敘差點沒吐出來。他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假貨矯揉造作的樣子,情不自禁地嘔了一聲。
宿柳被動靜吸引,“你怎么了?”
在她看不到的身后,黎敘2號惡狠狠地瞪了黎敘一眼。
“我胃有點痛,好像是太餓了,你不是也餓了嗎?我們去找吃的吧。”他又把宿柳拽過來,不讓她看黎敘。
三個人拉拉扯扯,左邊一個黎敘右邊一個黎敘,宿柳被他倆搞得不堪其擾,頭都被吵大了。
“不要吵了!”她抽出自己的手,退后,叉腰,嚴肅道,“你們不要這樣,很熱的!還很擠!”
她指著黎敘,“你,你去帶他,反正他也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挑釁的表情僵在臉上,黎敘不可置信地看向宿柳,“我?他一個假貨也配和我相提并論?”
2號咬緊下唇、眼眶泛紅,188的大個子蜷縮在宿柳身旁,揪她袖子的手輕輕顫抖,柔弱無助惹人垂憐。
只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宿柳只顧著感慨。
回來了,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黎敘的嘴巴還是這么壞,這才對嘛。
欣慰過后便是批評,她道:“不要逃避責任!而且是你把他生出來的,你是媽媽,他是孩子,不要對他這么壞!”
聽她這樣說,兩人同時一嘔,捂著胃部的動作如出一轍,就連彎腰的幅度都一模一樣。
宿柳不明白他倆的反應為什么這么大,她說的難道不對嗎?
疑惑還沒問出口,眼前的世界卻突然猛烈搖晃,色塊開始離析。
虛幻、晃動的世界漸漸消散,就像褪色的老照片一樣。與此同時,另一個世界的投影緩緩浮現,逐漸與眼前的世界重合。
黎敘和2號也停止了幼稚的針鋒相對,三人一前兩后,面色凝重的同時,卻都燃起了興奮的好奇。
腳下的房屋在迅速發生變化,他們都在期待,這是否意味著,時間的軸線再一次滑動?
世界倒影完全重合之際,身處的明亮臥室陡然一變,成了陰暗的地下室小房間。
與此同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寂靜中,通話聲清晰地傳進三人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