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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可以!”
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宿柳不由分說把袋子塞給他,拔腿就跑,生怕霍蘭德追出來還給她。
宿柳跑得飛快,霍蘭德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不見蹤影。
他手指勾著袋子,手腕上還傳來她掌心的余溫和微微磨礪的觸感,很陌生,卻沒有意料之中那么反感。
皺了皺眉,霍蘭德最終還是選擇把東西拎了回去。
隨手將其扔在吧臺上,他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專心工作。
先是派去幾個仿生人獄警控制胥黎川以避免他暴起,再然后命令醫療仿生人多給他扎幾針精神抑制劑,再配上安眠藥,讓他狠狠睡過去別再有機會騷擾他。
處理完胥黎川后,他點開連接著每個房間的污染檢測儀,確定不會再有6號房一般的事故后,才翻看著每個容器的狀態檢測報告,填報著今日表格。
忙完這些,他又詳細記錄下胥黎川失控事件,將報告發送給聯邦負責人,最后靜下心來寫日報。
等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來活動活動肩頸,一看光腦,已經接近零點。
去冰箱里拿水時,一轉身他又看到了吧臺上的那個袋子。
手繪的卡通圖案,沒什么水準但勝在色彩鮮艷簡單可愛,一看便知用了心。
思緒轉了片刻,又喝了一口水,霍蘭德把水杯放在吧臺上,順手拿起了一旁的見面禮。
算了,畢竟是宿柳認真準備的,就算再怎么樣,他也應該尊重一下她的心意。
倒也不是瞧不起來自e級區的“垃圾種”,而是于他而言,每天處理黑鳶尾監獄里的這么多事已經夠累了,那些家伙還喜歡沒事找事。
每一天都忙到連自己都快忘了是誰,他根本無暇維系這些虛假的同事情誼,更沒必要和一批又一批浪潮般迭代的“消耗品”培養感情。
懷著某種未知的情緒,霍蘭德還是打開了這份禮物。
很大的一個近球狀,拿到手的感覺沉甸甸的,一層一層撥開包裹在外面的牛皮紙,霍蘭德越開越覺得不對勁。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隨著包裝的一層層剝落,一股若隱若現的辛辣五香味漸漸飄出來。
霍蘭德都有些懷疑自己了。
難道是工作太晚餓了嗎?
可他向來忌辣不吃重口味食物,怎么會產生這樣的幻覺?
拆包裝的手也在漸漸遲疑,直到最后一層神秘的面紗打開,霍蘭德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吧臺上距離辦公區有一段距離,柜臺的射燈一圈打下,環繞的燈光正好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照亮手中這物件的樣子。
一顆巨大無比、面目猙獰、通體紅黑的老鼠頭。因為真空包裝的緣故,被削過鋒利尖頭的獠牙和暴起突出的眼珠凸顯著,看起來栩栩如生。
甚至,這老鼠呲牙咧嘴的縫隙間,還夾雜著無數一看便知其辣無比的血紅色辣椒。
銜了滿嘴的辣椒配合上老鼠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極了嘲諷。
霍蘭德僵硬在原地。
老鼠頭拿在手里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良好的修養和理智讓他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
可是,可是。
無聲的尖叫在腦海回蕩,霍蘭德瞳孔震驚,看似面無表情,內心卻已經慌亂無比。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老鼠啊!
冷靜,冷靜,深呼吸了三次,霍蘭德才如同拿燙手山芋般把老鼠頭扔進包裝袋,離開吧臺的腳步也略有狼狽。
去衛生間洗了三遍手,他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宿柳是什么意思?
洗完手之后,理智回籠,霍蘭德這才有余地去思考宿柳的用意。他回想起昨天才鳶尾花療養院大門外,她第一次遞給他這個包裝袋時的表情。
記憶力很好,他輕而易舉地就回憶起每一個細節。
筆直地把袋子伸到他面前,她看似拘謹地摳了摳手,但手心干燥無汗,面上還帶著燦爛的笑意,嘴角的弧度極大、大眼睛也笑得彎成一條月牙。
當時他并沒有仔細思考,只以為是她太過熱情自來熟。現在想來,那般夸張的笑,似乎就是已經做好了看他笑話的準備?
她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這一切,從見面的第一眼就飽含惡意。甚至不依不饒地把這個東西塞給他,只是為了讓他出丑、或是惡心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