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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洲掀唇笑,“不是不行,下次給你打。”
“......”賀初曦面向他,正經問:“我的入圍,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入圍消息和這場煙花來得如此巧合,她不免要懷疑什么,冷靜過后那些期待和興奮也慢慢冷卻,如果真是他用權力給她拿下這個入圍,那她寧可不要。
可他直接說:“不是。”
“真的?”
陳敬洲瞥她一眼,往回走,施施然靠上沙發,“賀初曦,我看起來像個傻子嗎?”
清楚她要什么,不要什么,如若真做手腳讓她強行入圍只會把人推得更遠,他腦子清醒。
“只是讓他們把公布時間提前到今天。”
賀初曦心里一松,可再對上他看過來的眼,又嘆氣。
這人好像怎么也甩不掉了。
“陳敬洲......”
房門門鈴突兀響起,男人直接起身,“先吃飯,餓。”
服務員送來兩份還嗞啦冒油星子的牛排,香氣撲鼻。
她晚上光喝酒沒吃什么東西,這會沒跟自己的胃過不去,在他對面坐下。
陳敬洲抬眸看已經拿起刀叉的女人,嘴角掛起笑。
他拿過旁邊空酒杯給她倒了半杯佐餐白葡萄酒推去,“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閉嘴。”
賀初曦吃飯其實讓人賞心悅目,握著牛排刀的指尖微曲,動作小心翼翼,低垂長睫在臉頰投下淡影,七分熟的牛肉送入嘴中,細嚼慢咽,仿佛全心感受肉香在唇齒間流轉。
他安靜看了一會,在她有所察覺時移開眼。
等吃得差不多,女人放下刀叉,擦了擦嘴開始說話,“陳敬洲。”
“我不想聽。”
賀初曦笑:“你怎么知道我要說什么。”
“你除了那些還能說什么?”
陳敬洲重新望去,沒讓她再講那些有的沒的,“賀初曦,我們兩個,看不清的是你。”
他原先以為自己沒有一絲勝算,可那個擁抱、一次次決絕說要結束卻依然心軟、只在他面前展露的真實模樣,以及那些能夠回想起來的任何一處細節,都是她心里的模糊地帶。
這一個月,不是讓她從零愛上他,而是讓她整理好自己,發現她已經愛上他。
但她顧慮的事情太多,不夠干凈的過往和事業前途讓她變成膽小鬼。
也是自己給她的不足以抵消這些顧慮,才讓她一次次拒絕。
所以他說:“我以后不拍戲了,也不會再接任何工作。”
賀初曦震驚,杏眼睜圓。
“你在說什么?你瘋了嗎?”
“我會退圈,徹徹底底。”
“你......”
以前有許多話用不著說,可走到這一步,他沒有足夠自信,因此需要表達得更明白,不能跟她硬碰硬。
陳敬洲喝完杯里最后一口酒,輕緩開口,“我按照父母的要求念完大學,之后不出意外的話應當是進我爸的公司工作,繼承家業,遇見你之前我其實沒什么人生追求,做什么都行做什么都無所謂。”
“在美國那會每次去你家你都在看劇本琢磨角色,你看起來熱愛演戲,那時候的我無法理解,只是一份謀生工作而已,值得付出這么多嗎?”
“后來我把你參演的每一部電影、電視劇都看完,我看到許多角色里的你,陰暗的、鮮活的、張揚的,我慢慢喜歡上你,想要接近你,也對這一行有了點興趣。”
“所以回國后我開始接觸演員工作,希望體會你的熱愛,希望和你擁有更多話題,效果確實不錯。”
他說到這,淡淡笑一聲,“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這份工作對我來說并沒有那么重要,在它和你之間,我選擇你。”
“賀初曦,你說我愛你的身體,愛那一份快感,我無法否認,但撇開性,我更愛你這個人,喜歡床下與你相處的自在舒適,那是任何人都無法給予我的。”
她說的另一句也沒錯,他的確占有欲、控制欲作祟,想把她時時刻刻綁在自己身邊,想擁有她全部,但她從不是能被輕易控制的溫室花朵,她寧肯折損也不肯只在花房里綻放。
那他就把花房給掀了。
“你那些擔憂在我這從來不是問題,我不希望這些不重要的東西影響你的決定,你永遠會擁有你的事業和成功。”
來自海港的輪船霓虹光線掠過窗玻璃,映在相對而坐的一男一女臉上,一一描摹此刻或清醒或驚訝神色。
不知多久,女人踉蹌起身。
陳敬洲立即站起拉住人,“去哪?”
賀初曦不敢看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