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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機給321發去一串微信——
「【喇叭.emoji】一個重要通知!一個重要通知!一個重要通知!」
「晚上有個旅行社的應酬,不回家吃了。恭喜你,你今天還是不用做飯?!?
「但是俞津楊,我現在對你的手藝越來越好奇了。」
那邊很快回復:「好。少喝點,但下次再這種開頭我會把你拉黑的李映橋,我以為高典又犯病犯到我手里了?!?
李映橋剛要回,那邊直接語音彈過來,她打開擴音,聲音輕快地立馬接起來:“怎么了。喵少爺,有何吩咐?”
俞津楊坐在車內,看著車窗外魚貫而出的人流,一只胳膊掛在窗外,沖著某個熟悉的腦袋勾勾手,示意他先上車,然后對電話那邊說:“你晚上喝酒要不要帶上泰禾,豐潭目前我還沒見過誰能喝過他的,以前李連豐有些應酬不過來的局,會花錢找他。”
李映橋倒是眼睛一亮:“好啊,那你跟孫泰禾講。我正愁不知道帶誰去?!?
俞津楊解了車鎖,和來人用眼神打了招呼,繼續講電話:“那晚點我陪你?人夠嗎?我這邊還有幾個?!?
說完,眼神瞥了眼旁邊的哥們。
哥們倒是正襟危坐:“老子是律師,不陪酒。除非按律師費給我結算?!?
“你真成我hr了。”她笑笑說,“沒事,孫泰禾一個就夠了,我帶上潘曉亮。我怎么聽見有人說話,你在哪呢?”
“高鐵站,”俞津楊說,“我接個朋友?!?
李映橋說:“律師嗎?我剛剛聽見律師費了?!?
“朋友,你對錢有點敏感了?!庇峤驐钚Τ雎暎逼掣瘪{的哥們一眼,“我先掛了,他瞪我了。我等會兒讓泰禾給你電話。”
李映橋遲遲沒掛斷,俞津楊一直等她掛,又在電話那邊跟她確認了一遍,“嗯?李映橋,還有事嗎?”
俞津楊很少主動掛她電話,一般都要等她掛了才會掛,因為她總是冷不丁又想起什么事兒,以前高三他倆掛著電話互相背題的時候,她就是這樣跳脫的一個人,前一秒說著要掛掉了,后一秒突然又想起一個題要問,好幾次被他搶斷后,她嘴里又突然蹦出兩個字,俞津楊無奈只能又打回來笑著說:“李映橋,你真的很有意思,每次都要等我掛掉再講是吧?!?
她很抱歉啊,但她也不是故意的。所以俞津楊后來和她所有的通話,基本都等她自己掛。
李映橋本來想說,你要不要試試張宗諧的律師團隊,畢竟是資本家的絞肉機,他在這方面還是很靠譜的。但人家朋友就在邊上坐著,她也不好講,只能把電話掛了。
俞津楊看著電話掛斷后,隔壁這位律政界的新秀也是一臉罕見地表情盯著他良久后,發出一聲意味深長且短促地:“嘖?!?
“……嘖什么?!彼l動車子,把裂了縫的手機扔回扶手箱里。
這位律政界的新秀說:“你有一次半夜給我打電話,你還記得嗎?你說,你要跟我探討一下,在法律意義上,性伴侶算不算事實婚姻?”
俞津楊:“……你是不是接到鬼來電了?!?
對方一記重拳砸在他的肩臂上,俞津楊這才繃不住笑出聲來:“所以算嗎?”
“算你大爺?!?
“靠?!?
“你又靠什么?!?
“大爺忘拐彎了,等會兒可能要勞駕律師大人你走兩步了。”
“俞津楊,我信你有鬼。你這人其實根子里蔫兒壞?!?
第五十三章 (二更合一)
這位律政界的新秀是俞津楊大學時的同學,名字叫譚韭,算是見證過某人在學校里被女生們圍追堵截的樣子。一個會跳popping的大帥哥,想也知道追求者不會少,至今譚韭的朋友圈里還有不少女生明里暗里跟他打聽俞津楊的消息。有人知道他這次來幫他父親打官司,自告奮勇要過來幫他打下手。
然而他的印象中,俞津楊是過分的清心寡欲,問他是不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過去,他說沒有,他只是想先混出點名堂來再說,聽得譚韭當時只想給他一老拳的。明明大學在上海都有房子了,還講這種不人不鬼的話。
俞津楊把車停進酒店的地下車庫,下車去幫譚韭拿行李,差點給他腰閃了:“夠重啊。老譚,你帶了什么?”
譚韭從副駕上罵罵咧咧下來,毫不留情地謔他說:“重嗎?你是不是虛了?!?
俞津楊倒是笑了聲,但沒搭理他。關上后備箱的門,等給他開好房間,上了酒店的頂層,卻意外發現之前李映橋那位慶宜朋友住了小半月的套房門開著,果然一個敷著一臉黑面膜的人從門口探出來,笑瞇瞇和他招呼:“hi,俞津楊,新朋友啊?!?
俞津楊和她不算熟,頓了兩秒后,禮貌道了聲:“你好?!?
趙屏南卸掉面膜轉頭就給李映橋打去電話吐槽,她在那咯咯笑又不敢笑太大聲,因為他倆就在隔壁:“我說hi,他說你好。好嚴肅,我賭他猶豫那兩秒是在想我叫什么名字,估計現在還沒想起來呢?!?
“你叫什么。回去這么久一個電話也沒有,別說他,我都快忘了你叫什么?!崩钣硺蛟陔娫捘穷^看最新的客流報告,一板一眼地替俞津楊辯解說。
“李映橋!”趙屏南炸毛了,“你到底跟他什么關系???我是從慶宜偷跑回來景區給你當猿人?!?
李映橋笑笑:“不跟你鬧了,我還有應酬,晚點結束再去找你?!?
李映橋掛斷電話拿起包準備叫上潘曉亮去約好的飯局,想了想,給某人發了條微信過去:「hi.」
那邊回得很快:「?」
李映橋摁下語音條,笑著對準手機話筒調侃地說:“怎么不跟我說你好。”
321回了個“惱火”的emoji表情包。
李映橋“噗嗤”笑出聲,于是給他回了個“親親”的emoji表情包以示安撫。
俞津楊那會兒剛進門,給譚韭放下行李,人就去了套間的落地窗邊,影子單薄地落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譚韭問他剛那人是誰,剛才甫一照面俞津楊確實沒想起來對方的名字,這會兒他才想起來。
窗邊有個不怎么實用的浴缸,他半坐在邊沿上,垂著眼,低頭看著手機上李映橋的回復,說:“就朋友的朋友,趙南屏。”
譚韭說:“一聽就取自南屏晚鐘?!?
俞津楊“嗯”了聲,非常篤定地肯定了他的說法:“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