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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攥著把刀,刀刃半開,冷光在昏暗里閃了閃。
楊永安看著面前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女孩,不屑的笑了,就是這么個毛都沒長齊的,把他逼到了這份上。
楊永安聲音又粗又啞,帶著股狠勁:“就是你把阿康送進牢里的,你還有點本事。只不過對上我,算你倒霉。”
云開:“是嗎?邱豐磊已經倒臺了,你還有什么可以仰仗的?”
楊永安笑了起來,笑聲像生銹的鐵片在摩擦:“他算什么東西,你以為我要靠他?”
“給我準備兩百萬的現金,還有一輛車,一個小時內送過來,不然我保證你再也看不到那個女人!”
他的威脅很狠毒,只是對云開一點用都沒有。
云開:“是嗎?哪個女人?郝千柔嗎?”
楊永安:“沒錯,不想她死的話你最好乖乖聽話。”
云開很平靜:“她是死是活我并不在意。”
楊永安摸著手上的刀:“錢,或者她的命,你選一個。別想耍花樣,她在哪里只有我知道。”
“你現在把我要的東西送過來,我還能留她一口氣;要是等我沒耐心了……就算警察找到了,也只會是一具涼透的尸體。”
云開:“我說了,我不在乎她的死活。”
楊永安維持著舉刀的姿勢,刀刃上的寒光映在云開眼里,她沒有絲毫的懼怕。
她看著楊永安錯愕而微張的嘴,嘲諷道:“她死不死,隨你便。錢你拿不走,她的下落你盡管自己留著。你手上好幾條人命,相必也不差這一個。”
楊永安:“賤人,別給我耍花招,你要是不給我弄錢,信不信我連你也殺了。”
云開的話激怒了他,楊永安雙眼通紅,整個人像是失控的野獸,握著手上的刀朝她直撲過來,沒有半句廢話,刀刃寒光里都是要殺了她的戾氣。
云開眼睛都沒眨一下,側身的瞬間就扣住了對方的手腕,楊永安用力想把刀捅進她的身體,她借力發力,右手攥住他的小臂反擰,同時腳下用力,砰——的一聲巨響,楊永安摔倒在地,在積灰的水泥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沒有給他掙扎的機會,云開的腳死死的踩在了他的頭上,摸出腰間手銬,動作快的看不出軌跡。咔噠一聲,手銬鎖死的一瞬間,楊永安痛苦的喊了一聲,卻再難動彈。
云開站直了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躺在地板上狼狽扭動的男人,十幾年過去了,他老了,他空有氣勢卻再沒了十三年前搶劫開槍的能力,這些年安穩的生活給他養出來一身的肥油,臃腫的楊永安,早就算不上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楊永安憤怒的嚷嚷:“賤人,我警告你……”
沒等他說完云開猛地抬起右腳,狠狠踹在他左臉頰上。“咔嚓”一聲輕響,是牙床斷裂的聲音,楊永康痛苦的偏頭,鮮血瞬間從嘴角涌出,混著一顆帶血的牙齒掉在積灰的地面上。云開臉色平靜,又一腳踹向他額頭,頭和地面重重的相撞,發出“咚”的悶響,更多的血順著他的鼻角、下頜往下淌,在胸前的衣服上暈出大片暗沉。
云開撿起了地上的刀,金屬刀刃上沾著血珠與灰塵。她蹲在楊永安的面前,手腕輕轉,刀刃在他眼前緩緩劃過,冷光映在他滿是血污的臉上,然后在他的臉上劃了一道。
楊永安盯著那把曾握在自己手里的刀,起初還在笑,他想這個年輕女人能做什么?最多不過是嚇嚇他,再報個警,送他去坐牢,難道她還真的敢殺人嗎?
直到刀鋒劃破他的臉,傳來一陣灼燒的疼痛,他才后知后覺地渾身繃緊——不對,這個女人……
她的眼睛里沒有怒火,非常的平靜,但這樣的平靜更加的可怕。楊永安開始顫抖,嘴角的血沫順著下巴往下滴,原本渾濁的眼睛里猛地涌出恐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楊永安:“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殺了我,你不怕自己坐牢嗎?”
云開沒有說話,她只是手腕一沉,鋒利刀捅進了楊永安的大腿,沒有多余的動作,精準又干脆。
劇痛讓楊永安大叫了起來,嘶啞的慘叫在空曠的廠房里炸開。他痛的渾身發抖,連牙齒都打顫。
楊永安害怕了:“我告訴你那個女人在什么地方!我也不要錢了,你放過我,求求你,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放過我,我絕對不會在你眼前礙眼!”
云開下手很有分寸,楊永安身上的傷只是輕傷,只是疼痛感有點強而已。
云開站了起來淡淡的說道:“楊永安你找的地方很好,廢棄廠房,周圍荒無人煙,就算你叫的再大聲也叫不來一個人。”
楊永安:“我錯了我錯了,云小姐,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放過我,我馬上把那個女人給放了。”
云開:“我說過,我不在乎她是死是活。”
楊永安:“那你想要什么?我什么時候得罪過你?阿康都被你送進監獄了,你還想要怎么樣?我們怎么得罪你了 ?你要這樣把我們往死里整?”
他的憤怒如此的真切,他似乎真的覺得自己很無辜很倒霉,這讓云開笑了起來。
楊永安:“你笑什么?”
云開:“我叫云開,這個名字你沒覺得有些熟悉嗎?”
楊永安:“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云開的聲音像是冰塊:“不知道?你記得云深嗎?”
楊永安搖頭,冷汗混著血污糊滿了臉:“不記得不記得,你認錯人了。”
云開踩著他的胸口,擠壓的疼痛讓楊永安不住的流著冷汗。
云開:“十三年前,黃金大劫案,你們搶劫了一家金店,還用槍殺了我爸爸云深,你現在告訴我我認錯人!”
楊永安:“不是我!不是我開的槍,那個警察不是我殺的!”
云開:“那是誰?楊永康?”
楊永安繼續說道:“也不是阿康。”
云開踹了他一腳:“楊永安我要聽實話。”
楊永安吐出了一口血沫,喘著氣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承認當年去搶劫金店這個主意是我出的,但是真的不是我開槍打死人的,我們只是想弄點錢花花,根本不想把事情鬧大,是吳成偉那小子干的,是他開的槍,都是因為他殺了人,我們才要東躲西藏這么多年,都是他做的!”
云開:“我憑什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