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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為什么他的女兒要送去丞相家?而弟弟家的女兒就能做太子妃?
表面上都聽父親的,暗地里他也是不服。
如今,女兒有出息攀上了太子,倒給他長了臉。
想到這他似乎有了點底氣,抬起頭來。
“父親,我確實不知道春盈會這么做。可既然已經(jīng)這樣,太子已經(jīng)看中春盈,是不是應該順意而為?莫要拂了太子的意思。”
見他不以為意還沾沾自喜,老太傅氣得臉色更青。
“你個沒腦子的東西!這天底下陛下最大,陛下說什么便是什么!你們在背后這般的小動作你以為陛下不知道?”
況且,這太子只要沒登上寶殿便不是皇帝,先太子的教訓還擺著竟然都不長記性!
生殺予奪都是在那高位上的人一句話,懷著自以為是的心思,搭進去的可能是整個家族的命運。
十年前,他們姚家在先皇后死后何嘗沒有想辦法送女入宮,可陛下心思無人能猜,一點臉面都沒給他們姚家,直接選了個異族的觥家女給了榮耀。
從那時起他們姚家才真正的衰敗下來,也是從那時起他才知道,即便是宗親也并沒有多少不同,都是陛下的臣子罷了。
他用了半輩子才明白的道理,講了千百遍,子孫們卻還是不理解。
老太傅嘆了口氣,本來的計劃也已經(jīng)沒了辦法。
現(xiàn)在看來太子和春盈大概是要成事的,剩下的春珊只能當做底牌。幸好春珊還有兩年才能及笄,形勢到那時候還不一定怎么樣,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太傅定了定神,叫了身邊的下人過來。
“去把衣服首飾挑好的給春盈送去,另外拿一串陛下御賜的珊瑚手串也一起送過去,囑咐她好好侍候殿下不可懈怠。”
底下跪著的兩人對視一眼,明白了父親這是認可了春盈,眼中止不住的露出竊喜。
還是女兒聰明,若不是這樣太子妃還真輪不著他們家。
兩人拜謝正要出去,老太傅卻出乎意料的留下了春盈母親梁氏。
老太傅神情嚴肅,瞧了眼地上站著的兒媳,隨手指了旁邊的椅子叫她坐下。
“聽說長公主那總共去了三家人,一個是岑家的大姑娘,一個是越家的大姑娘,她們兩個有沒有見過皇子們?”
梁氏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道,“這個……我還沒去問過。”
吸了好大一口氣才平復下胸中悶氣,老太傅為這些子女不抗事的性子操碎了心。
“身為內宅婦人,要時時刻刻知道各大府邸私下里傳的消息,很多事都是在這底下的消息上推敲出來的,這么不著心怎么能行?”
梁氏不敢不應。
家中內外大小事務全靠著老太爺操持,他們家兩口子都是腦子不大靈活的主,卻出乎意料的生出個聰明丫頭出來,這世事還真是難料。
另一頭。
剛回到家卸下這一身的疲倦,鐘氏便吵著頭疼,捂著腦袋回了自己房間。
越清寧知道她大概是為她的婚事煩憂,縱使沒用還是叫了大夫來。
這來來回回的,喊了濟元堂的大夫八百遍,恨不得在越府里也開上一個濟元堂分店。
越清寧輕嘆一聲,問道。
“清棠還沒看見母親吧?先別叫她過去,母親正頭痛還是先叫乳母再抱上一陣,她若是看到母親回來又要鬧了。”
青珠在后面為她拔簪一邊回話。
“自然是沒敢去擾夫人,回來時見姑娘兩個臉色都不好,乳母也是懂事的,忙抱了孩子離得遠些,生怕吵到夫人。”
小清棠年紀還小,這么久見不到母親必定要吵鬧,她剛放下頭發(fā)想歇一歇,卻不得不叫青珠再給她扎好。
想著最小的妹妹,弟弟也順帶著想了起來,幸好清喆一向讓人放心。
她抵著眉心,問起弟弟。
“清喆這些天都好著呢嗎?學堂一切都好吧?”
青珠應道,“小少爺一切都好!學堂里也并沒有什么事,少爺一回來便待在屋里看書寫字,幾乎看不著他出來。少爺性子沉穩(wěn),我看過了一百年也不用人操心。”
這倒是的確,清喆比她都像個大人。
聽大小姐接連問了府內所有人,青珠湊上去也想討個關心。
“那日姑娘叫我去買藥,我才出門沒想到長公主就來接,我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姑娘在那邊不知好不好?”
越清寧聽她嬌氣的動靜,忍不住瞇眼淺笑。
這丫頭,怕是想去長公主府逛逛吧!
“我能有什么事?這次是事急來不及等你,若是下次再有機會便帶你去。”
青珠如了愿剛想謝大小姐,突然又想到這次是侍疾,哪里還敢盼有下次,連忙搖頭。
“可不敢這樣說的!長公主殿下長命百歲,多福多壽!”
看她小鵪鶉似的搖腦袋瓜,越清寧更是抑制不住的彎了眉眼。
自以為再來一世便能控制住自己的喜怒哀樂,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復仇的仇恨之中。回來才發(fā)現(xiàn),即便是在泥沼里的人,也會因仰頭看到天上的一只絨鳥而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