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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三子平日里哪見過這般狠人,就算是打架也都是別人甘心被他打的份,今朝見到個要放出籠的老虎,平日里的威風丟了個干凈,此刻屁都不敢放一個。
見他不敢再動,雀銘趕緊回頭查看越清喆的傷勢。
傷口很長從左耳下一直到右側發間,他趕緊解了發帶為清喆按住傷口,掌下的溫熱顯然是已經瞬間濕透了布料。
“小少爺,你要自己按著這里,我這就帶你回去!”
越清喆也感覺到脖子上的濕意,可他不怎么在意,一鞭子能有多大的威力?
將手中發帶抹了兩下吸掉血流,他淡淡道。
“我沒事,回去吧!”說著還斜睨了洛三一眼。
那洛三子被這蔑視的眼神弄得不上不下,他早就知道這個越清喆,平日里就自視甚高不與他人交往。
沒想到對他的估計還是太淺薄,小小年紀的孩子被打成這個樣子竟然還這么沉著!
這一個兩個可都不是一般人!
他直覺今天這場找事之后,恐怕要有大禍臨頭了,想到這他什么面子也不敢再裝,拎著鞭子一路狂奔跑回了家中。
學堂的眾人經過這一回,對兩人的印象頓時翻天覆地的扭轉過來,只不過那都是后話。
雀銘本打算趕快駕車回家,可越清喆剛才還好好的,腳踏上馬車瞬間卻猝不及防的向后倒去。
雀銘幾乎是撲上前去才接住了他。
剛剛還面色如常的小大人,此刻盡失了血色,一張臉白到嚇人。
雀銘趕緊將他翻過來,脖子上的血已經大致止住,人卻突然的就這么昏迷不醒。
這其中必有蹊蹺!
可他這個時候來不及想原因,一手抱著清喆,一手將鞍架扯下來,馬車立刻掉下來,只剩一匹馬光溜溜的站在原地。
馬鐙馬鞍均是沒有,雀銘拽著馬鬃抬腿一翻,竟帶著個孩子就這么騎了上去。
懷里的孩子臉色越來越不對,他心中焦急萬分,扯著烈馬鬃毛就這么飛奔而回,甚至到了院門口幾乎沒停馬,生生的跳了下來,腳下一個趔趄顯然是傷到了,但他心中著急根本沒有感覺到。
老師的恩情重于泰山,他本就沒能耐還報,要是連老師的孩子都救不了,他也不用再汲汲營營想著回朝報仇。
更何況,救他命的那人若是垂淚,他的心便要碎成飛屑,永遠不得安生了。
第23章
幸好早就叫了大夫來府中,剛把清喆放在床上,大夫就已經上門來。
越清寧等在大夫身后,看他為清喆止了血,并用針將血□□合,每一針幾乎都扎在她心上。
這洛三子究竟是何人?竟然連戶部尚書的兒子都敢打!
她家雖然在京中并無許多分支親戚,但尚書的名頭在這里,竟然有人敢在天子腳下打傷重臣之子。
越清寧看著地上一團團的血色白布幾乎要窒息,她混亂的站起身來想要喘口氣。
“喆兒!”
鐘氏匆匆忙忙撲進屋子里,和越清寧正好撞在一起。
見母親來,她心里那股近乎窒息的感覺才松下去些。
青珠在側將所有事情告知,鐘氏本就頭痛,自家的女兒剛剛被送出去的事還沒來得及細想,自家兒子又出了事。
她捂著胸口幾乎要倒下,越清寧連忙將她扶著靠在一邊的椅子上。
“娘,此刻清喆正是需要你的時候!現在這里全靠你撐住,我得出去問清事情來由?!?
鐘氏聽聞這才打起精神,只是手里攥著的佛珠被拇指碾得直響。
走出屋子,那股縈繞在鼻尖的血腥氣似乎還沒散去,越清寧扶著屋檐下的立柱才堪堪撐住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時,眼前已經出現了一人。
“清喆為什么會昏迷不醒?大夫說這些血量還不足以致人昏迷?!?
雀銘站在院中不敢靠得太近,他身上手上也都是血跡,尤其后背脖頸比起清喆的傷嚴重許多。
他微微側了下頭掩蓋住自己衣領的血痕。
“剛受傷時,小少爺還不甚在意,可等到登車要回來的時候開始眩暈。我懷疑是洛三在鞭子上涂了什么東西,少爺此刻昏迷的樣子十分像是中毒?!?
說著他亦是感覺到腦中一陣模糊,眼前的東西紛紛重影,他歪了下趕緊咬住舌尖。
越清寧沒發現他的小動作,自顧自想著中毒的可能。
若只是孩子之間的拌嘴怎么可能用毒?除非是他故意為之。
想到這里,她慌忙叫了青珠來。
“快去叫騰姐姐來,說清喆受傷,似乎是中了毒,要她趕緊過來!”
青珠領命而去,她卻還是不能放下心來,又問。
“你說是那洛三子湊上來擾清喆的,他可還說了什么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