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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你們早就沒事了?”
他動作自在隨意,完全沒有看見另一頭那人看著他的自如快把后槽牙都給咬碎了。
越清寧更是毫無感覺,順手抓住他的大掌握在手心。
“大概是在三天前,我們全家都用了滕姐姐給準備的新藥,雖然只改動一劑,但藥力十分見效,到現在我們全家都已經平安,第一個昏迷的清喆也已經醒來,這幾日都能下地行走了。”
如此就更加反常!
滕家若是三天前早就有了新藥方,而且效果顯著,為什么不立刻送去太醫院?在她耽誤的這幾天里已經有不少被困西郊的百姓無辜去世,更何況今日越尚書與滕大人一道啟程涼州,他們還沒帶上這副最新的藥方,如此不是更耽誤時間嗎?
晚了一刻等于冷眼看數百人喪命,這居然是滕家人干出來的事?
看他面色不好,越清寧趕緊將他引進后院來。
剛入院門口,只見一個被人扶著的小少年正在拄著根拐,慢慢練習行走。
見有人來,他向這邊看過來,卻見一個虎背熊腰的男子自顧自朝著自己走來,嚇得他將手里的拐杖都扔了去。
“你是誰啊!”
將倒未倒,那熊一樣的男子走到身邊突然蹲了下來,將他穩穩地扶住。
“別怕!是你父親叫我來照顧你們。”
倒也不算是撒謊,畢竟壽王殿下的意思肯定也已經傳達給了越尚書,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與清寧的事情,這次來越府上倒更像是見見家里人的意思。
小清喆被他扶著也不能甩了他去,昏睡了五六天,自己的腳底下像是踩了棉花一樣,甩了他自己怕是要窘迫的跌倒在地上。
見他被半扶著一步也不肯走了,越清寧好笑的上前將清喆帶到自己身邊。
“姐姐?”這是哪位?
越清寧笑著點了點他滴溜溜轉的大眼睛,“不可無禮,這位是你未來姐夫。”
聞言清喆腳底下也不軟了,接連兩步后退差點從他身邊蹦開了去。
“他?姐夫?”
果然清喆不能輕易接受,越清寧趕緊趁他沒說出更多叫崔護尷尬的話前將他拖到另一邊,捂著他的嘴不叫他瞎說。
“這位真是你未來姐夫,你可不要亂說叫他難堪。”
清喆廢了好大勁把她的手扯了下來,“姐姐,你怎么想的?他看上去能拆成兩個你!”
“……”
這小子!平日里可沒見他有這么多表情,越清寧掐了掐他的臉蛋蹲下身來。
跟別人或許還要說些場面話,但跟清喆不說真話怕是過不了他這一關。
“其實選他是不得已,因我知道一些事,此事可能會干系我自身生死,也會干系父親在朝中的位置,所以我必須要挑一個能與權貴抗衡的人才行!崔三少主出現的正好,我正需要他這樣的身份,況且他背后有護國公支持,我們依仗著他家,日后無論遇到什么事都盡可無憂。”
聽了她的話,清喆還是擰著眉頭一副不愿接受的樣子,越清寧看著只覺得想笑,又不是他要嫁過去怎么這樣不滿意?
“三少主別看他人身高馬大的,實則是個溫柔貼心的人,你看,這次他都不知道我們院里的疫癥是否有所好轉就敢鋌而走險進來幫我,你說他難道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嗎?”
果然,聽她這樣說清喆也猶豫起來,有時候人可真的不能以貌取人。
比如像是雀銘那樣美貌的最會害人傷人,反而像是崔三少主這樣的倒沒有那些心思,整個人溫潤的散發光輝,是個實打實赤膽忠心的正人君子。
她正勸著弟弟,但某種程度上也像是在勸自己。
清喆聽她如此交心托底的再說不了什么,跟隨著姐姐回來向這位未來姐夫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三少主安好!”
兩人聽了皆是一頓,還是崔護無所謂小家伙的態度,單膝跪下來在他面前。
“聽說從受傷到現在一點都沒哭,真是個男子漢大丈夫!叫我也佩服。”
清喆不習慣他這樣跟小孩兒說話的腔調,擰著眉頭避了開,清寧笑著將他拉起來。
“清喆是我家的小大人,你不用這樣的,我們凡事還要指著他呢!”
說著就要請他進屋,雀銘在兩人身后,一直看著他們進了屋子才收回視線,將拐杖撿了起來塞到清喆胳膊底下。
將人扶穩站好也沒走,反倒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望著天光大亮的晨霧散去,樹杈上站著兩只鳥雀,空幽的咕咕聲一直來回游蕩,喚得他的心也飄來蕩去。
“你也看不上他吧?”
身后突然想起一聲清脆的孩童聲音,雀銘回神望過去,只見清喆好整以暇的正在盯著他的眼,好似什么都知道一樣。
“不……崔少將軍與大小姐甚是般配!”
話落下地上,清喆顯然知道他的言不由衷只輕蔑的盯著他,毫無和他爭論的意思。
“姐姐都不會拿我當小孩子看待,雀銘你卻會呢!”
這一句出口叫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停,他自然不曾以為清喆和其他孩子一樣,卻也不認為他能看穿自己的心思,畢竟當事人都察覺不出,他一個旁觀者又能知道多少呢?
清寧曾給他的已經夠多,無論她有意還是無意,自己都已經深深陷入了她這條河水中無法渡己。
如今只要看著她能選自己想要的,也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