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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太子妃差了人去查越家女的動向,可能會有動作。”
蕭衍聽了,浮動的神思好像突然間被點撥一樣,好似想通了什么。
他可是害過她,傷過她,后來還殺了她的未婚夫,這個人若是知曉真相,可不是要恨死了他。
如此,她豈不是早有動機去在背后調查自己?甚至幫了蕭恒,說不定還會因此入了他的眼,說不準什么時候飛上枝頭,成了皇親了。
蕭衍斂眉諷刺一笑,手中擱置的墜子猛地被他攥緊。
行啊越清寧!有本事查到我頭上,搞出這么大的事來,前腳害我被困太行山半年,后腳害得父皇不愿見我,失了君心。
你有這樣大的本事,不知接下來有沒有能耐在我掌下活下去!
第60章
正月十五,因著壽王囑咐,越清寧連踏春賞燈也沒跟著一道去,生怕叫太子他們抓到把柄,或是再行刺殺謀害之事。
壽王說過,太子睚眥必報的性子,糟了這些不痛快難免不會發瘋傷及外人,而最有可能被他報復的,除了她這個小人物之外再沒旁人。
更何況姚家還沒過去這一遭,被她設了陷阱巧計報復,如今的太子妃怕是恨不得挖腸剖心,要殺了她這壞人好事的。聽說她在宮里也并不安樂,太子因此事嫌惡她,已經許久沒有給她好臉,這事傳得人盡皆知,便是宮外百姓也笑話她是自作自受。
姚春盈哪可能忍得下這口氣?
怕是早就算計著如何捉住她狠狠報復回去。
如此,她就更不能出門了,起碼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這兩人都余怒未消,自己一定要提起八百個心眼警惕著,壽王在越府安排了大量人手護衛,在府上還能踏實些,且度過這段時候再說。
離自己被卷入馬車下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越清寧這些天以來總是吃不好也睡不好,冥冥之中似乎真像壽王說的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不過她躲得過事,事躲不過人,長公主府的嬤嬤突然遞消息進來,說叫她今日去府上共度上元節,長公主身邊沒個知心的陪著,她老人家年事已高,更是晚年凄苦,若是她也不去正值佳節府里恐怕更顯得寂寥。
不過她走之前還是留了個心眼子,叫壽王手下去壽王那邊問問再回來報給她,直到天黑,城里繁復的燈光漸漸亮起。
小清棠看到燈影,更加在府上待不住,搖晃著母親要她帶她出門去看燈。
鐘氏本不想出去,自己一走家里便算不上團聚,上元節總要團團圓圓才應了節日之意,可小清棠才兩歲半的年紀,正是待不住的性子。
清喆見狀,自告奮勇說要留下來陪姐姐在家里,鐘氏猶豫,一面被小女兒拉扯的遭不住,一面又覺得對不住大女兒。
越清寧看著這一大家子都瞧她臉色,更是深感對不住家人。
本就是她惹出的禍事,怎么能因此牽連家人呢?
于是她說:“都去吧!你們要是因為我被困在府里,清寧更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什么。我不這樣認為,早前所行之事,為的是公道二字,斷沒有因此耽誤咱們一家人的道理。”
她輕撫著清喆的肩膀,要他站起來,一寸一寸為他撫平衣襟上的褶皺,笑道。
“我保證,明年……明年這時候姐姐再不會被困在府上了,明年一定和你們一起出去看燈!”
她眼光里閃爍著的燈影如同繁星,言之鑿鑿,定定有神,仿佛真的確信明年一切都會好起來。
清喆對于那個便宜姐夫雖說沒有多少好感,但他人畢竟是死了,死了之后還深深的留在了姐姐的記憶里,他明白對于姐姐這樣重情義的人而言,他的死便是一劑毒藥,傷心更傷身。
姐姐為他孤注一擲,甚至敢和太子叫板。
而本應該保護姐姐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現在的那個位置被一個他看不著的皇子取代,她叫他壽王殿下。
那個壽王似乎比雀銘,比便宜姐夫都強上一些,但他又會不會在什么時候突然不見呢?
到時候,姐姐又該由誰來保護?
少年此刻無比痛恨自己慢悠悠長大的這些年歲,他總是成長的太慢太慢,不足以扛起姐姐肩上重擔,了解她所背負的創傷。
這種時候,他說不過姐姐,更沒有力量讓她相信自己,于是便只能氣餒的嘆下口氣聽她的話便是。
眼看母親還有話說,越父倒是在這種時候勸說起自家妻子。
“自去年開始,全家都心驚膽戰的躲在府里不出門,我還好些,還能上朝當值,你們這么久也不出去走動走動,真不怕憋出病來?”
鐘氏自然點頭,但比起出門的自由,她更在乎家里人的想法,總想著把所有人都顧全了。
越清寧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再說,越父也在旁安慰道。
“我叫壽王府的人撥一半跟你們去,無需擔心清寧,府上還有我陪著女兒。”
說著撩袍坐到了女兒對面,喊人拿來一副圍棋,像是今日要久違的跟女兒過上兩招。
鐘氏見此再也不能推脫了,她叫了成姑姑和老孫跟著她走,一人抱著小清棠,清喆則拉著母親的手,回頭朝院子里望過去。
上元佳節,府里點了很多的燈,但是屋子里就剩下兩個人執棋對弈,愈發顯得庭深孤寂。
院門外終于傳來馬車的噠噠聲,越清寧松下神似的呼出口氣,越父見了笑她。
“平日里沒見你這么怕你娘。”
越清寧又下一子,也同樣笑。
“爹爹你是不知道這半年以來被關在府里積攢的壓力有多大,娘雖不說,但她言行舉止都在透露焦躁,還是出去轉轉的好。”
越父又笑,將一顆黑子落在她面前,十足的頓了下才說出下面這些話來。
“壽王殿下近日以來可同你傳過什么消息?”
越清寧正在思量棋局,有些詫異的放下白子,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