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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幾天,岑白都與他保持著距離。許儼自然也發現了,每次喊他來吃飯都不來,發信息要么不回,要么就回個“嗯”、“哦”,敷衍誰呢?
盯著一屏幕自己發的信息,許儼心中莫名煩躁。他站在走廊上吹風,一手垂在欄桿上,一手托著腦袋,望著對面教室那面窗戶。
窗邊的少年穿著整套校服,拉鏈拉到頂,再配上那張無害的臉,看著就像個乖孩子。桌上的教材壘得比人還高,窗臺上也堆了很多書,看著大部分都是試卷。
許儼回想了下自己的課桌,一個人為什么會有這么多書?
應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岑白從書海中抬起頭,與許儼的視線遙遙相撞。須臾,窗臺上的書堆挪動,嚴嚴實實擋住了岑白。
許儼唇角一凝,從喉底呵出一聲笑。
躲我?那我要看看你有多會躲。
晚上數培班,岑白依舊提前來到教室,卻發現自己經常坐的位置有人了。
他定睛一看,許儼一改常態,此刻正在座位上看書。
剛進來的吳欣怡也愣住了,她瞥了眼岑白,并未落座。
“岑白,你要換個座位嗎?”
許儼舉起手臂,手指動了動,示意他過來。
岑白杵在原地。
吳欣怡瞧瞧許儼,又看看岑白。許儼此人,臭名遠揚,如雷貫耳。
她心中浮現一個不好的想法,岑白是不是惹到許儼了?不行,我得幫幫他。
“岑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坐?”
吳欣怡找了個離許儼最遠的位置,還貼心地讓岑白坐在里面。
“岑白,坐這嗎?這里視野好。”
“好,謝謝。”岑白斂眸,坐在了她的旁邊。
心愿達成,吳欣怡又雀躍又緊張。腦后那道視線宛若激光,似乎要將她刺穿。吳欣怡如芒刺背,很快,她聽見椅子翻動的聲音,緊接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砰的一聲,許儼從后排翻到岑白的身邊,書丟在桌上,正要坐下時岑白一只手按在椅子上。
“這有人。”
“那個二貨?”
“關你屁事啊。”岑白冷硬地回他。
說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許儼面前用冷漠無情不禮貌的語氣。
許儼凝視著他,眸中溫度降了幾分。
兩人僵持著。
“那個……”吳欣怡站起來打圓場,聲音有些抖,“快上課了,許同學既然這里已經有人了,你也快找其他地方坐吧。馬上就要上課了,待會陶老師看見就不好了。”
教室里涌進來許多學生,許儼一言不發地去了最后一排。
吳欣怡拍了拍胸脯,她剛剛真的怕許儼動手,畢竟岑白肯定打不過他。
聽說許儼打架很厲害,萬一打起來了,她就用字典砸死他!
“岑白,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呢。”
岑白長舒一口氣:“那平時我是怎么樣的?”
吳欣怡思考片刻:“溫柔,有禮貌,學習好,不惹是生非,情緒穩定……”
她說了幾十個不重復的褒義詞。
岑白默默聽著,不予置評。
他身邊的位置沒有留給任何人,張澤奇到教室后想坐他旁邊,再怎么撒潑打滾,岑白也沒點頭。
第二節課時,岑白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話說得太重了,畢竟人家對自己那么好……
可他現在只要看見許儼,張澤奇那句話就會縈繞在耳邊。
啪啪——岑白拍了拍自己的臉,甩了甩腦袋。
別想了,有什么好想的。人都有七情六欲,連你也會有。
……
課結束后,屋外下起瓢潑大雨。這場雨來得突然,數培班的學生都擠在一樓的屋檐下。如果互相認識,沒帶傘的和帶了傘的擠在一把小傘里磕磕絆絆的離開,沒有熟人且沒帶傘的只能躲在屋檐下,呆呆地看著其余人結伴而行,岑白便是。
他看了一圈,沒找到許儼,心里松了口氣。
吳欣怡帶了傘,身邊跟著一個女孩,走到他面前,問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校門口。
身邊女孩眼神曖昧地在兩人之間打轉,還用手肘輕輕撞了撞吳欣怡,一臉調笑。
“不用了,待會會有人來接我,謝謝你的好意。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好。”吳欣怡淺淺一笑,“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見。”
“嗯,明天見。”
吳欣怡撐開傘,看了他一眼后帶著朋友離開。
岑白靠在墻邊,聽著在旁邊打電話質問家里人怎么還沒來接的抱怨聲,而他在通訊錄翻了一圈,寥寥無幾的聯系人,更是不會出現一個在這暴雨天氣踏著泥水為他送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