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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們在外面有些事,就不回來了。不能陪你跨年,抱歉啊白白。]
[你放心白白,等我們忙完就回來陪你。]
又是一個人了嗎?好像每年都一樣,都是一個人。
岑白沉出一口氣,安慰自己。這么多年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年。
他走到公交站,坐在站臺里。這里的別墅區太過偏僻,公交車半小時或者一小時才會來一趟。
周遭寂然,岑白蹲在地上,整個人蜷縮著,為自己砌筑無形的保護殼,再也無法準許他人的親近。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許儼的來電。
“岑白,今天跨年,要不要一起去放煙花啊?”
沒有回應。
“喂?岑白?你在聽嗎?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出事了?”
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岑白的所有委屈像是開了閥頭全都涌了出來。岑白捂著眼睛,淚水從指縫溢出。
他突然好想見許儼。
“許儼……你在哪里?”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到。
第24章
岑白鼻尖發酸,話里帶著濃重的鼻音。
許儼聽出不對勁,連問:“你在哪?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岑白搖頭,嗚咽著,說不出話。
許儼沉聲:“你告訴我你在哪岑白,我現在來找你。”
“在……祁陽大道……這里有個……有個公交站……我在這里……蹲著……”
岑白的聲音斷斷續續,眼眶浸滿淚水。
聽到準確回答,許儼不管不顧地拋下身邊人。他這里離鳴鹿山太遠,許儼鉚足了勁往前跑,攔下一輛出租車。
電話依舊貼在耳邊,岑白可以聽見那頭傳來的風呼嘯而過的聲音以及窸窸窣窣地衣物摩擦聲。
岑白蹲了不知道有多久,用手背偷偷抹去眼淚。腦袋放在膝蓋,眼淚在褲子上留下好幾塊印記。
忽然,他聽見汽車急剎的聲音。緊接著,身側覆下一道身影,熟悉的氣息將他包圍。
岑白抬頭,臉上淚痕遍布。
幾天不見,許儼似乎將頭發剪短,露出清朗的眉眼。他單膝點地,喘著氣,看到岑白紅腫的雙眼,怔楞一瞬,輕聲問道:“很冷,是嗎?”
“嗯……冷死了……”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可憐巴巴的。
“先起來吧。”
蹲了太久,岑白一站起來便頭暈目眩兩眼發黑,好在許儼扶住他。許儼取下圍巾,繞到他的脖子上。原本空蕩蕩的脖頸此刻被溫暖包住,岑白不自覺縮了縮腦袋。
岑白低喃著:“許儼……”
“在。”
“我……”
有好多話想說,卻不知如何開口。
岑白的眼睛蒙著一層水霧,鼻子不知道是凍紅還是哭紅的。許儼輕嘆一聲,將鴨舌帽取下,扣在他的頭上。
岑白一時怔然,不明所以。
下一秒,他的腦袋被按在許儼的肩上,耳畔響起溫柔的嗓音。
“哭吧,沒事的,眼淚流出來也沒人會看見的。現在沒人,哭出聲也沒關系。”
清冽干凈的氣息占據他的鼻息,滲入他的血液。
岑白朝他肩頭拱了拱,低聲抽泣著。
他被困在急湍的洪流中,終于抓住了可依靠的浮木。
入夜起風,許儼拉開羽絨服拉鏈,將他包裹住,里面是一件單薄的襯衫配馬甲。
岑白的淚水滲過襯衫,這股濕熱的溫度從肩膀向下蔓延至心臟,灼熱滾燙的淚珠仿佛要將他的心房燒出一個窟窿。
岑白的身子一抽一抽的,許儼附在他的耳邊,一遍一遍的重復著,沒關系的,岑白沒關系的,想哭就哭出來,想怎么哭就怎么哭,無論怎樣我會陪著你的,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