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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倩雯是胡江海的女兒,許儼又是胡江海的合作對象及意向女婿。胡江海來爬山,帶的小輩自然會有他們。
只不過現(xiàn)在的局勢似乎有些尷尬。一輛車上,同時包含了他的追求對象,追求對象的緋聞對象,以及追求對象的緋聞對象的cp粉父親。這位父親還是他敬重的長輩。
怎么會這么抓馬。
而且大家看起來不像是來爬山的,更像是觀光旅游。這輛車上,只有岑白全副武裝,登山杖、登山鞋、護目鏡樣樣齊全。
胡倩雯刷著手機,向各位提問:“我聽說索道離山頂還有段距離,那豈不是還得走一段路?你們要去山頂嗎?還是隨便拍拍照就行了。”
岑白一愣:“不是爬山嗎?”
厲嘉超聞言目瞪口呆:“大哥,這么冷的天,你爬上去,不得凍死啊?我們就是出來散散心旅旅游,看看祖國大美風(fēng)光,沒必要把命搭進去。”
岑白啞言。
胡江海笑呵呵轉(zhuǎn)過頭解釋:“小岑,大家在一起玩最重要。其實我也想爬上去的,以前又不是沒有爬過。只是倩雯擔(dān)心我的身體,說什么也不會讓我爬這么累的山,今天還特地跟出來監(jiān)督我。”
“沒事的胡董,我也很久沒有出來看看了。今天有這個機會和各位一起,我非常開心。”
胡江海糾正他:“出來玩就不必叫什么胡董了,叫我胡叔就好。這些小輩,都這么叫我。”
岑白應(yīng)下。
此行目的地是申城與臨省交界處的祁山。據(jù)說祁山山頂有座極負盛名的靈廟,求健康、平安最為靈驗,每年來客絡(luò)繹不絕,香火不斷。
這座山岑白在四年前與姜亦辰國慶周邊游時到訪過,廟內(nèi)有一顆千年長生樹,樹上掛滿紅絲帶。
當(dāng)時姜亦辰和他說,這棵樹特別靈,只要你掛上帶有名字的祈福帶,它就會保佑那個人平安健康。
岑白其實不太信這種東西,認為這是一種營銷手段。可當(dāng)姜亦辰奮筆疾書寫著兩人家人和朋友的名字時,隨口問了他一句“我這多買了一條,你還有其他在乎的人嗎?”
姜亦辰將多余的祈福帶交到他手上,讓他自做定奪,如果沒有要寫的人就隨便送給其他游客。
岑白盯著這條安靜平躺在他手心的紅絲帶,輕如浮毛。若是不抓緊,就會被風(fēng)吹走,也許再也回不到手中。
樹下的姜亦辰催促他過去幫忙,岑白打開筆蓋,一筆一劃寫下那兩個字,十五個筆畫。
他將祈福帶掛在樹梢,每一次風(fēng)動時搖曳,都能驅(qū)除病邪。
……
岑白望著窗外,街邊樓宇與交錯的高架漸漸被黑壓壓的山巒和矮小的平房取代。路途遙遠,道路平坦,車內(nèi)暖氣充足,后排那兩個年輕人已經(jīng)睡得四仰八叉。
透過車窗的倒影,岑白看到身邊人依舊捧著個手機處理工作,姿勢倒是變了幾次。
他瞟了眼后視鏡,胡江海閉著雙眼,不清楚是睡著了還是養(yǎng)神。所以湊到許儼身邊時,他放輕了聲音:“許總,你這么忙怎么還出來啊?”
許儼翻閱屏幕上的郵件,頭也不抬道:“胡叔剛剛才說過,出來玩就不要叫董事長總經(jīng)理之類的。”
那叫什么?
岑白內(nèi)心有些別扭,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以前叫過多少次,天天叫,在澳洲那會一個本子上都寫了這兩個字,做夢時說夢話也會喊出這兩個字,這會要當(dāng)面喊一聲倒是變得拘謹了。
他抿了抿唇:“……許儼,這樣?”
許儼抬起頭,“嗯”了一聲,看著也有些不太自在。
結(jié)束這段稍顯尷尬的對話,岑白繼續(xù)看向窗外。車內(nèi)徹底歸于平靜,只有導(dǎo)航時不時傳出的機械女聲。
越靠近景區(qū),路上的車輛越多。雖然天氣冷,但是也有許多游客聞名而至。
光是找停車位,就晃了一大圈找了二十分鐘。
這邊的氣溫比申城還要低,直逼零下。車門打開,冷風(fēng)從四面八方涌來,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一行人下車后,各自抱團取暖。胡倩雯挽著胡江海,厲嘉超死皮賴臉拽著岑白的胳膊死活不愿松手,嘴里不停嚷嚷著“凍死啦凍死啦”。
許儼目光沉冷地掃過厲嘉超的那雙手:“山上更冷。”
“啊?”厲嘉超抱住岑白,兩條腿直抖,“岑白你可得給我取暖,不然我得凍死!”
岑白被他抱得喘不過氣,急忙推開他,從包里掏出一袋暖寶寶:“你自己穿少了怪誰!你趕緊貼上,別真的凍出問題了。”
厲嘉超老老實實地貼好暖寶寶,跟著他們進到索道隊伍。
臨近午飯時間,許多游客選擇在山下就餐后再上山。他們?yōu)榱隋e峰,提前帶了干糧。所以這會排隊的人也不多,沒幾分鐘就排到了他們。
工作人員指揮著游客,下餃子似的往纜車里送。胡倩雯和胡江海先行上了一個纜車,第二個纜車來的時候,先進去了三個女生。厲嘉超反應(yīng)迅速將許儼推了進去,再鉆進去,然后把岑白拉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