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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對現在這個薛子軒,反而看得比較順眼。當然,這只是跟薛家其他人比,他自然不會忘了對方把他帶回帝都的目的。
福伯捂著胸口,好半天說不出話,顯然被氣到了。他何曾見過少爺抽煙?何曾見過他席地而坐,不修邊幅?他還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讓黃怡當墊子,也不嫌臟,真是魔怔了。伹他也知道,少爺患有情感缺失癥,你便是再生氣,再責難,他若不想理會,就可以完全不把你看在眼里。
所以現在說什么都沒用,誰也管不著他。福伯只能用遲來的叛逆期安慰自己,沖小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盯緊點,轉回去繼續陪著夫人。
“你要不要來一根?”
小王不像福伯那般管的寬,抽出一根香煙,遞給少年,自己嘴里也叼了一根。
周允晟不反感別人抽,但自己絕對不碰,正想擺手推拒,薛子軒沉聲開口了:“小怡從不抽煙,別教壞他。”
但是他很擅長剪雪茄,這是為了照顧薛閻才刻意學會的。
想起上輩子,薛子軒的心情再次陷入低谷,站起身,走到少年身后的臺階坐下,兩條大長腿岔開,將他夾入懷中,用胳膊牢牢箍著,冷凝的面色這才和緩,狠狠吸了一口香煙,又吐出來,仿佛這樣就能把所有不堪的回憶也從心底深處釋放。
周允晟滿頭黑線,掙扎了兩下卻被抱得更緊,只能選擇妥協。他覺得薛子軒一覺睡醒,不但得了情感缺失癥,還得了肌膚饑渴癥,一秒鐘不抱著自己就會死。這一點毫不夸張,他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極其強硬的勢頭,儼然要把自己時時刻刻禁錮在他身邊。
忍了又忍,他還是沒忍住,提出一個良心的建議:“薛先生,要不你去照一張腦部ct?”
能去神經科看看就更好了。
“叫哥哥,”薛子軒附在他耳邊低語,含著濃郁煙味的熱氣吹得周允晟耳廓通紅。
他揉了揉耳朵,囁嚅道:“你不是讓我叫你薛先生嗎?”
“之前那個薛子軒是傻逼,你可以不用搭理,叫哥哥,叫哥哥我就去照片?!?
薛子軒柔聲誘哄。
叫什么都無所謂,反正周允晟從未把薛家的任何人放在心上。他故作羞澀地猶豫了片刻,終于低不可聞地叫了一聲。
薛子軒快活地笑起來,眼里濃得化不開的陰鷙盡數散去。他杵滅香煙,摟著少年往外走,把臟了的外套扔在地上,并不打算再要。
小王愣了愣,隨即追過去,問道:“少爺,您真去拍照???”
夫人小姐死勸活勸都不奏效,小土包子叫一聲哥哥就搞定了,少爺得有多喜歡對方?還真不是逗對方玩兒?。?
薛子軒不答,推開電梯里的人群,把少年禁錮在最里側的角落里,兩只胳膊撐在他身旁,避免了陌生人的接觸,他低頭俯視少年可愛的發旋,問道:“小怡擔心我?”
周允晟語音不詳的“嗯”了一聲,電梯里人多,擠擠攘攘的,但青年卻為他支撐起一個獨立的空間,除了對方灼熱的呼吸,不受任何干擾。但正因為這帶著古龍水香味的呼吸,反倒令他更為不自在。他必須承認,青年俊美無儔的外表,修長挺拔的身形和尊貴儒雅的氣質非常迷人,再加上他忽然轉變的,溫柔中卻又帶著強勢的態度,足以令任何人為他沉迷。
他簡直就是移動的荷爾蒙,對周允晟這個純粹的同性戀來說,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對,致命的吸引力。要是被他迷住了,什么時候就糊里糊涂把自己的心臟當成禮物送出去。周允晟面上羞澀,心里卻警惕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