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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姐姐既做了這樣的選擇,便是再不想看見他跟父親,那他又何必自討沒趣?
孟序轉身回家。
此事,孟彥端下衙后才得知。
他朝隨從怒吼:“你怎么不早說?阿泠都走了,你才跟我說?”
“三爺,小人也是才知道,”三老爺在家中并無任何地位,老爺子做決定難道還會考慮他的想法?隨從安撫道,“三姑娘幸好是住在舅老爺那里,三爺要去看的話很方便?!?
聽到祁燁的名字,孟彥端的臉一白。
他的亡妻溫柔賢淑,祁燁卻是剽悍可怕,沒事就拿眼睛瞪他,那目光好像刀鋒一般能在他身上挖個洞,后來妻子去世,他就被祁燁打了幾拳,痛了十來天。
說實話,他真的很怕這個內弟。
孟彥端擦了擦汗,跑去正房:“母親,您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讓阿泠走了?這里是她的家啊,她是我的女兒啊,您這樣,豈不是讓我沒了女兒?”
老太太沒好氣地看他一眼:“你是不知道祁燁……算了,你但凡能管住這個女兒,老爺子也不會出此下策,你還好意思不滿?”
孟彥端皺起眉:“向來都是您跟父親管她的,怎么還怪起我來?阿泠以前多孝順你們,如今變成這樣,難道不是您跟父親的錯?”
“混賬東西!”老太太大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孟彥端頭縮了縮,不敢吭聲了。
老太太冷聲道:“你怕沒了這女兒,便想辦法讓她回來,沒辦法,你就受著!那孩子,我不想管了,也沒有精力去管,我還要忙阿月的親事,還要替阿雪擇夫?!?
看來母親是徹底放棄女兒了。
孟彥端未免著急:“阿泠因是一時糊涂,您別跟她計較,我會勸她回家的,她跟著祁燁能有何好處?一個武夫,整日喝酒打架,指不定拖累她,以后嫁都嫁不出去?!?
老太太目光一閃。
兒子的擔心也不多余,那祁燁做事沒有分寸,將來多半會惹禍,到時小孫女定會后悔,她孤苦無依,難道還不求著回來嗎?
老太太道:“便讓她多待一陣吧,反正對外說,是去養病?!?
“?。俊泵蠌┒藦埓笞?,“您這什么借口!”
女兒的病明明已經好了,再說,為何要去祁家養病?
“難道說去學武功?”老太太擺擺手,“行了,你退下吧,我要歇息會?!?
剛才被小孫女折騰得頭暈腦脹,她沒力氣還來應付兒子。
孟彥端只好告退。
來到后罩房,只見楓荷跟銀花兩個丫鬟已經不在,門半開著,里面的物什幾乎沒有變少,他仔細看了看,好像鏡臺上的玉梳不見了,還有她的剪紙……
孟彥端心頭一陣惆悵,想馬上趕去祁府,可想到祁燁,又猶豫起來。
就像母親說的,先讓女兒在那里住一陣子,他不信,跟著祁燁真能比待在孟家好!
卻說之前戚家請了媒人來問名,很快便去占卜測八字,見二人八字相配,戚夫人反正管不住兒子,就干脆與孟家商量,早些定下吉日,早些成親。
楊氏當然高興,誰想到戚家的聘禮并沒有她想得那么豐盛,不多不少的,既不令人驚嘆,也不寒磣,便有些不悅。
“還以為戚家多富貴,聘禮也就那樣,”她想到定吉日時,戚夫人臉上平淡的表情,還有那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們多說的戚綸,嘆口氣道,“還是看不起我們阿月,唉,也是這孩子傻,怪不得人家!”
老太太道:“能結成姻親就行了,戚二公子總是比常三公子有出息的多。”那常思誠聽說他們兩家定親了,過來鬧,求著他們退親,賴在這里不走,后來常夫人派小廝將他拖走,據說已強行押著離開京城。
實在是丟人現眼!
“只愿阿月嫁去戚家后爭點氣,早生貴子?!?
女兒這模樣瞧著是能生兒子的,楊氏笑道:“應該不難,”又問,“還要不要請鄭家來做客?”
“不t請了,鄭家家世是不錯,可鄭公子實在差了些,將來恐怕仕途不順,委屈阿雪,如今我們跟戚家結了親,有阿月幫忙,以后阿雪會認識更多夫人,到時一定能找個比鄭公子優秀的夫婿?!?
楊氏本也不滿意鄭家,聽老太太這么說,便很欣喜。
侄女離開孟家后,老爺子老太太終于要看重自己的小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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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五月,武將的選拔已經開始。
謝琢在兵部衙門拿著名單,左看右看,都沒發現祁燁的名字。
記憶里,祁燁就是今年這個時候參加武選的,最后拔得頭籌,被父親賜予三品參將之職,可這一世,祁燁居然沒有出現,實在奇怪。
他放下名單,閉目沉思。
腦中倏地浮現出孟清泠將茶潑在他身上的情景。
除開一模一樣的五官,根本就不像是同一個人。
只是因熱病變了還能解釋,祁燁不參加武舉不好解釋。
他想了又想,忽然靈光一閃。
祁燁逃過一劫,孟清月也是逃過一劫的,如果孟清月是重生之人,那憑孟清月與孟清泠的關系,想辦法讓祁燁不去參加武選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孟清月是不是重生不重要,他更關心的還是孟清泠的態度。
照理,她該知道立功的事情了,可仍不愿親近他,甚至還因為跟她說話而拿不穩茶盞,這讓他當時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感覺:光是查個皇莊的案子根本無法讓她改觀,她好像也不想再見他,所以就拿走了手帕。
肯定還有更好的法子,但他只能想到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