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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這么早就盼重孫了?說實話,她自己都沒想過。
可能是因為前世得過不孕之癥,這多少對她有些影響,讓她刻意避開不去思考,但現在太后既提起,卻讓她不得不正視起這個問題。
比如,這一世她是否能懷上。
按太醫的說法,她是因為過于操勞才得病,那照理這世應不會再出問題。
孟清泠想著,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謝琢。
過完年她就十七了,如果能在這一年懷上孩子,到十八歲生產,她的身子應能承受。
不過前陣子謝琢很忙,忙到都沒時間行房,也不知此種狀況會持續多久……但太后既與他提過,他應當也很想要個孩子的吧?
孟清泠在心里盤算,但沒有跟謝琢提。
“生孩子”什么的話,實在是過于露骨了……
而謝繹,謝磐此時遵從父命,先去蕊珠殿看望宜妃。
“我真不想去,”路上謝磐小聲道,“母妃完全不為我們著想,哥哥,不瞞你說,我本來很早就以為母妃會當上皇后的,結果這么多年過去,在父皇一直未立后的情況下,母妃竟也不知爭一爭!”
謝繹對宜妃當然也有不滿,但不像弟弟。
他還是覺得應當靠自己。
“阿磐,你說話小心些,沒有母妃,也沒有我們!”
謝磐挑眉:“沒有我們難道不是好事嗎?我跟哥哥都是庶子,有什么意思?永遠都比不上嫡子的。”
謝繹聽了心頭一刺。
庶子嫡子并不是那么重要,畢竟父皇也曾是庶子,差就差他在父皇心里的地位沒有謝琢高,可能母妃還是不如已故皇后吧,父皇雖然最初很不喜謝琢,但心里仍對他懷有期盼。
而自己,最終淪為父皇激勵謝琢的棋子!
謝繹抬起頭,對著夜空眨了眨眼,緩緩道:“阿磐,人定勝天,我們就算是庶子,就算是到現在這個地步,也不一定就會輸,你不要氣餒,也不要責備母妃……母妃至少現在還擁有父皇的喜愛。”
謝磐怔了怔,點點頭:“我聽你的,你是秦王呢。”
可秦王真能當上儲君嗎?
他是存疑的,但他也只能相信哥哥的話。
兄弟倆從車上下來,走入蕊珠殿。
見母妃如此憔悴,謝繹也不太好過:“您做得那雙鞋子還在嗎?我一會帶走。”
宜妃眼睛一亮,忙讓宮女去取:“在的,就是這個季節不太合適穿了,我再給你做一雙吧?”
“您還是先養好身子,以后再做不遲,”謝繹扶她坐下,“父皇很擔心您,您要保重。”說著朝謝磐使眼色,讓他說幾句話。
謝磐干巴巴道:“您只要好好吃藥,肯定會痊愈。”
宜妃點點頭,一只手輕輕握住謝繹的手臂:“繹兒,你父皇對你真的很好,又讓你編書又封你為秦王,你一定要記得這份恩情。”
謝繹道:“我自當記得,父皇做過的事,我沒有一樁忘記的,您放心。”
此話有些古怪,宜妃心頭莫名一冷。
謝繹不想久留。
他不怪母妃,但他也不想被母妃勸說。
話不投機半句多,何必呢,到最后只能傷害彼此。
他拿起鞋子,關切地叮囑幾句便帶著弟弟離開了蕊珠殿。
宜妃看著兄弟倆的背影,眼圈漸漸泛紅: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好母親吧!
晨曦破曉,大周又迎來了新的一年。
守完歲,拜完年,孟清泠揉著眼睛,打著呵欠跟謝琢坐車回東宮。
此刻,真沒有什么太子妃的儀態。
謝琢看著靠在自己肩頭t的妻子,只覺她可愛,忍不住低頭親她的唇,又在她身上揉捏。
她困得睜不開眼睛,任由他擺弄。
但謝琢只是淺嘗即止。
因為熬了一夜的緣故,眾人白日都在補覺,孟清泠這一睡睡到了下午,謝琢也一樣。
她睜開眼時,他還沒起床。
孟清泠道:“難得有這樣的時候,我嫁入東宮后,每次醒時,你都走了。”
他伸手將她擁入懷里:“難道不好嗎?有個如此勤快的相公。”
孟清泠輕笑:“當然,你得保持。”
“嗯。”他乖乖答應。
男人才睡醒,可仍是唇紅齒白,俊秀無雙,孟清泠窩在他懷里,心頭忽然有些癢癢的,忍不住抬起頭,用嘴唇碰了下他的臉頰。
他一怔,隨即便噙住她的唇。
不復以往的溫和,有些意外的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