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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車窗搖下,齊緒用自己的行動身體力行地向薛明證明了,一切看似是巧合的事情都是早有預兆的圖謀。
“薛明?!?
薛明后背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眼,大白天活見鬼了一般,望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人。
齊緒今天自己開車,坐在駕駛座上,眼上架了副眼鏡,淡淡抬眸望進薛明的眼睛里。
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彬彬有禮地說:“好久不見?!?
薛明被他噎了一下,咬著下唇:“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上課?”
“你的鎖屏是你的課表?!饼R緒像是被他逗笑了一般,唇角輕勾,眼里流露出笑意來。
哦......哦。薛明往后退了兩步,覺得齊緒這個人簡直恐怖如斯。
他不過是跟齊緒見過幾次,后者居然都能把自己屏保上的課表都能記下來。
“你有什么事嗎?”薛明底氣不足地問。
夏桐站在一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好奇得像只兔子,抓心撓肝地恨不得怕他倆床下面聽他倆都聊了什么。
“你有東西忘在我這了?!饼R緒手指輕輕敲了敲車窗框,“前幾天太忙了,沒時間給你送來,今天正好順路,就來找你了?!?
東西?
什么東西落在他那兒了?
薛明本能地向前走了兩步,問:“什么東西啊?”
齊緒對他勾了勾手指,示意薛明過來。
雖然覺得自己不應該這么聽齊緒的話,但是薛明身體動得比腦子快,還沒等他想起來拒絕,人就已經微微彎腰站在齊緒的車窗前了。
“再過來一點?!饼R緒又說,聲音低到像是在哄騙。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薛明有些不耐煩了,秀氣的眉毛不自覺蹙起,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埋怨來。
見他似乎惱了,齊緒也不再逗人,嘆了口氣,說:“那好吧。”
接著,薛明就感覺自己的襯衫被人扯了一下,一個什么東西順勢滑進了胸口的口袋里。
他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在看到一個眼熟又陌生的盒子的時候,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當場爆炸了。
“你,你......”薛明臉都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你,你非在這里給我干什么!”
齊緒覺得自己很無辜,溫柔一訕:“我讓你再靠近點的呀。”
言下之意是是薛明自己不聽話的。
“那也不能......”薛明覺得自己要崩潰了,他趕緊低頭審視了一番自己,確認盒子的邊緣低于口袋,外人只要不靠近就無法看見自己一個陽光開朗大學生口袋里居然揣著盒套子以后,才略微松了口氣,又警惕地盯著齊緒,“還有什么別的嗎?”
齊緒溫和地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愛意。
“那,那我走了?”薛明說完,轉身就準備和夏桐一起回去,腳還沒抬起來,人就又轉回來了。
薛明別別扭扭地站在齊緒面前,竭力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問:“你......你手臂上的傷口,怎么樣了?”
沒想到薛明還記得這個,齊緒略有些意外,本來想示個弱,再勾薛明心疼一番自己,但是對上那雙圓潤又隱含擔心的眼眸中時,又作罷了。
別再嚇著這孩子了。
“不礙事了。”齊緒說。
“那那個誰,還有來騷擾過你嗎?”
兩個人顯然都對“那個誰”心知肚明。
齊緒略一沉吟,答道:“沒事的,上次那個人已經被抓住了,別擔心?!?
薛明這才點點頭。
他猶豫了一會兒,又想起件事情:“我聽說,他家里最近破產了......”
剩下半句話,薛明掙扎半天,還是沒找到一個合適的開頭。
他一手抱著專業書,一手捏著自己的衣服下擺,含著暗暗的期待,問:“是因為你嗎?”
齊緒略有些意外地一挑眉,沒想到薛明竟然會注意到這個問題。
他想了想,沒有完全否認:“不知是因為我自己,我沒有那么大的能耐?!?
甘氏表面上風光無限,內里各個派系爭來斗去,已經虧空了不少,人心又不齊,因此齊緒只是起到了一個助推的作用。
他唯一認認真真掰倒的,只有他那個狼心狗肺出賣至親的父親。
見薛明表情有所松弛,齊緒再接再厲:“以后,沒有人再會來欺負你了。”
他安靜地勾了勾嘴角,又給薛明下保證書:“如果你能愿意原諒我,回到我身邊的話,我保證不會再出現上次那種事了。”
同樣的,“那種事”是指哪種事,薛明也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