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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查了神社當時的常住人口和當日訪客名單以及警署方面的死亡統計——死去的只有三位年輕巫女,都是尚未婚嫁的,沒有孩子;另外有一位中年女子,是本地平松氏族的人,當天是特意去神社為早夭的孩子祈福,意外被火困在里面。”
杏壽郎接過資料,指尖快速劃過紙頁上的字跡,金紅眼眸里的光閃了閃:“平松氏?她有孩子?”
“據她家人說,孩子剛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都沒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而且距離火災發生早了十三年。”
隊員補充道,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我們核對了年齡、姓名,甚至查了平松家的族譜,確實沒有一個叫‘紅緒’的孩子,也沒有與紅緒年齡、經歷相符的人——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她不是記憶里喊‘紅緒’的那位母親。”
和泉湊過去看資料,目光落在“平松氏”的名字上,手指輕輕劃過紙頁:“那三位年輕巫女呢?有沒有可能…其中有人有隱藏的孩子,或者紅緒是神社里的孤兒,由某位巫女偷偷撫養?”
“我們也查過了。”隊員搖搖頭,
“三位巫女都是從小在神社長大的孤兒,火災前半年還接受過當地官員的慰問,記錄里明確寫著‘無親眷、無子嗣’,沒有任何隱藏孩子的痕跡。而且當時參與救火的村民說,火災后只抬出了這四具遺體,沒有其他幸存者或遺體的痕跡,而且火勢很大,大冬天的,人都在神殿里,房梁倒成一片,根本不可能逃的出來!也就是說,紅緒如果當時在神社,要么是因為年紀小燒的骨頭都沒了,要么她根本不在火災現場。”
“不在現場?”杏壽郎皺起眉,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可在回憶片段里,那位母親明明在喊‘紅緒快跑’,如果紅緒不在現場,她喊給誰呢?”
和泉垂眸看著資料上“平松氏為早夭孩子祈福”的記錄,忽然抬起頭:
“可是如果這個孩子活著呢?這個孩子如果活著,年齡就對的上了,母親出于某種原因把她藏在神社里,與巫女串通,不讓人知道她的存在…,而她也沒有死在火災里,而是幸存…不,也不能說是幸存,而是轉化成了鬼呢?如此一來,自然找不到她的尸體?”
“有這個可能。”杏壽郎眼睛亮了亮,贊許的目光投向和泉,把資料攤開在桌面上,指著其中一行字,點給隊員和和泉,
“你看這里——火災后神社重建時,有人說‘殿后倉庫的門是開著的’,但當時以為是火災燒塌了門栓,沒在意。如果帶走紅緒的人是從倉庫的后門逃出去的,或者把紅緒從那里送走,就能避開房梁,畢竟后院很空曠,死亡者都是因為在神殿內,也就有可能沒被救火的人發現,遺體數量自然對不上。”
“不過有一條倒是比較蹊蹺”,隊員一邊撓著頭,一邊從一大摞資料里拽出一張,
“十年前火災后,平松氏族曾報案族人遺體被盜,說是頭一天還在停靈,第二天已經不翼而飛了,把一家人嚇得夠嗆,以為是詐尸...但是后來找了一圈也沒有,于是就報了案,不過這案子,到現在也沒破....”
“尸體被盜,是死在火災中的平松氏嗎?”
杏壽郎接過隊員遞來的資料,忽然開口問道,
“正是!煉獄先生猜的不錯,不過大家都說那死去的平松氏十分貌美,保不齊被什么毛賊偷走了也說不準...可能也是這個說法,怕這些流言蜚語滿天飛,平松氏族很快就撤下了案子,說不用再找了,與不許人再討論。”
隊員又整理出一份附近居民的語料,遞給煉獄杏壽郎。
他接過來,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已經明亮的天空,語氣變得堅定:
“接下來我們分兩步走——你和其他隊員去查平松氏早夭孩子的具體情況,這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有什么隱情,平松氏懷孕時有什么異常,如果孩子早夭,母親的身體肯定也會有相關的疾病記錄才是,還有這個平松氏族,還有沒有其他早夭的孩子,如果有其他的早夭孩子,或許能說是某種遺傳病。我同和泉去神社附近走訪,找當年參與救火的老人問問,確認倉庫后門的事,還有沒有其他沒被記錄的細節。”
和泉點點頭,攥緊了手里的資料,掌心的指甲印還沒消退,眼神卻比剛才亮了些:
“嗯!不管紅緒的母親是不是在記錄里,只要她和紅繩、和陰蝕之血有關,我們一定能找到線索。”
說著她轉頭看向隊員,把資料遞還給他,微微一笑道“辛苦您,先生,還請您在調查時務必謹慎,不要打草驚蛇,別被紅緒察覺。”
她的衣袖都帶著香氣,笑意蕩漾在隊員的眼里,紅暈依然悄悄爬上那人的耳朵,不過是半大孩子,帶著稚氣的羞澀,
“當然…和泉小姐!”他又撓了撓耳朵,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珠,
“您放心,一定會把這些信息查找清楚!”
說著,他拿著東西便走了出去,“框框”的腳步把木回廊踩的震天響,腳步聲還沒多遠,忽然又折了回來,那人已帶上帽子,斜倚著墻,側出半個身體來,語氣有點顫抖,
“和泉小姐,冒昧問您可有婚配?”
這聲音帶著顫,聲音也沒多大,和泉隔著距離,實在沒聽清,于是問到,
“什么?能再說一遍嗎?”
卻看到那人突然紅了臉頰,抬手把帽子往下一壓,像溜煙一樣轉身跑走了。
“嗯?這是怎么了?杏壽郎,你聽見他說什么了嗎?”
杏壽郎比她坐的離那個人近多了,一定能聽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