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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泰帝的面色又沉下來,掃一眼同樣盛裝的皇后,皇后低下頭去,小皇子的乳母連忙從欒貴妃手中接過小皇子,告罪一聲退下去。
南瑾微微一笑,淡淡地道,“陛下,像小皇子這般大的孩子,正是對什么都稀奇的時候,尤其是色彩艷麗,發光的東西,最能吸引他們的注意。”
“哦,”永泰帝挑下眉,“愛妃懂得倒是多,朕還以為愛妃做詞吟詩是高手,沒想到連這些也知道。”
“陛下…臣妾家中姐妹兄弟多,小時候見得多,自然略懂一二。”
永泰帝想下也是,南瑾微松口氣,就見大皇子和四皇子已經走到門口。
“兒臣見過父皇母后。”
兩位皇子與帝后見禮后,又要分別與賢妃,欒貴妃及南瑾見禮。
四皇子在南瑾跟前低下頭,語氣艱澀,“見過瑾…母妃。”
南瑾的身體晃了一晃,母妃,是了,她已位例妃位,按禮就是皇子們的庶母妃,四皇子稱呼她一聲瑾母妃沒錯。
她的臉色有些白,卻強擠一個慈母般的笑,“四皇子有禮。”
大皇子也依例跟她見了禮,南瑾的笑有些僵硬,見完禮后退到一邊,皇后松了一口氣,狠剮一眼南瑾與四皇子,袖子里的護甲都快要折斷,旁邊的賢妃斜一眼,似笑非笑。
永泰帝見只有大皇子與四皇子兩人,想了想他另外一個脾氣古怪的皇兒,算了,他必是不會來的。
眾人落座,帝后在主位,欒貴妃下首,賢妃瑾妃依次,接著便是二位皇子,皇后一個眼神,宮女們便魚貫而出,將御廚們精心烹調好的美味佳肴擺上。
趁著宮女們擺著盤碟,四皇子這才敢偷偷看一眼心愛的女人,見她粉面桃腮,如雨打過的嬌花一般帶著一股媚色,心中痛恨難當。
聽說父皇對她極是寵愛,宮中除了欒貴妃還能沾些雨露,皇后是每月初一十五的定例,其它的日子都是駕臨翠華宮。
女子被寵愛過的樣子,他如何不知,自從十四歲起,他便通了人事,府中雖無正妃,可侍寢的女子也有好幾個。
正是因為知道男女在塌上那些個事,他的心才更加如針扎般難受,想像著她被父親壓著承歡的樣子,愈發的嫉恨。
南瑾也在隱晦地打量他,未及弱冠的男子,長相俊朗,便是一動也不動,都擋不住自身蓬勃的朝氣,哪里是快四十歲的中年男子可以相比的。
她心有不甘地看一眼永泰帝,見他似是心情不錯,看著一桌的妃子兒子,以往很少有這樣的機會坐在一起。
還是瑾兒懂他的心思,想著給了南瑾一個贊許的眼神,南瑾恰到好處地嬌羞低頭,這一幕正好被四皇子看見,握著箸的手,關節寸寸發白。
眾人面上其樂融融地用著膳,門口的太監報,“三皇子殿下到。”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南瑾也好奇地看著殿門口,她可是聽說這位皇子長得豐神俊朗,儀態非凡,想著不過是夸大其辭,能配南珊那樣的蠢貨的男子,能是什么了不得的樣子。
可視線中的身影卻讓她驚得說不出話來。
白袍玉帶,墨發朱唇,身姿如柏,眸色如汪洋大海般深沉,這男子豈止是豐神俊朗,分明是個絕世美男子。
這就是傳說中性子暴虐的三皇子,南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定是他人嫉妒,故意黑化他。
“華兒,快快入座。”
凌重華長袍一掀,坐下來。
南瑾收回目光,心中的嫉妒和不甘似潮水要將她淹沒,憑什么,她才貌雙全,只配一個半老的中年男子,而南珊那樣的肥呆女,卻許給如此神仙般的美男子。
她好恨,都是大皇子,所有的錯誤源頭都是大皇子,她穿越一世,還斗不過這些古人,大皇子想當皇帝,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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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這邊舉行著家宴,而德勇侯府也是眾人齊聚,不過卻是另一番光景。
南珊站在父母的后面,心中也很是疑惑,祖父召齊他們幾房人,是否又有什么事情。
見久不露面的祖母也坐在堂中,就在祖父的身邊,她更加吃驚,其它人也在心中詫異,盧氏久居佛堂,難得露面,不知這次所為何事?
南崇起一開口,就將眾人愣住。
“如今你們兒女長成,很快也是要做祖父的年紀,為父想著,樹大分枝,若攏在一起,反倒不美,如今侯府也算是枝葉繁茂,子孫們都還算爭氣,不如就此分家吧。”
“爹,我們兄弟相處融洽,其樂融融,為何要分家?”
首先不干的是南宏燾,他是世子,如果是以前分家倒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可如今二房起勢,二弟的女兒就要嫁給三皇子當正妃,此時分家,以后他與三皇子走近就隔了一層。
魏氏卻是巴不得,二房三房一直都沒有什么作為,全是吃府中的定例,等分家出去,占大頭的是他們大房。
再說珊姐兒馬上就要出嫁,她嫁的是三皇子,嫁妝自然是不能薄的,如果不分家,這嫁妝全算在公中,若是分了家,她們不過是添個妝,出個份子。
想到這,她不動聲色地扯下丈夫的衣袖,示意他別說話。
南崇起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顧道,“樹大不除枝,反累及主干,你們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為父心意已決,咱們府上清白,只你兄弟三人,老二是庶出,侯府歸大房所有,二房搬出去,三房…”
“爹,我們不搬。”
符氏叫起來,搬出去,他們算什么,三爺領著一個混吃混喝的差事,沒有侯府這棵大樹,琬兒如何再找個高門親事。
“三房若不愿意,可以留下,想來你們一母同胞,大房會頗多照應,二房搬出去吧。”
“爹,我們二房同意搬出去。”
南二爺深思般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丁氏心中暗喜,她早就想搬出去,無奈此事他們不能自己提。
南氏母女倆自然也是要留下侯府的,至于祖產祖田,大房承爵,自然歸大房,先夫人的嫁妝,大房與三房平分,二房是庶子,祖產和田莊都沒有庶出的份,其它的更沒有。
盧氏轉動著手中的佛珠,看一眼南崇起,“侯爺,二房如果分出去,便是什么也沒有,到底是咱們侯府的子孫,我這個做母親的,有些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