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憑什么,以你的年紀,能找到世家做填房都是好的。”
“哥,他們不配,我要的男人,必須頂天立地,卓爾不凡。”
孟國公冷眼看著她,半天“嗤”笑出聲,“就是那位你養(yǎng)了十幾年的舉人,他就是卓爾不凡的人?我看你是天天吟詩吟傻了。”
孟氏想反駁他的話,當然不是那種替代品,她要的男人,天下最尊貴,獨一無二,可是她不敢講,兄長平生最欽佩之人便是先帝,絕不能容忍任何人褻瀆分毫。
她心思回轉(zhuǎn),想起之前她與檀郎正在內(nèi)室歡好,開口問道,“哥,你把檀郎怎么了?”
孟進光怒道,“你還有臉問,你們在房中作樂,引得失了火,房內(nèi)走水,他被燒死了。”
死了?
孟氏有些反應不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只記得自己正快活地不知在何處,突然就失去知覺。
算起來,她也是近五十的女人了,突然間,有人告訴她,前一刻還與自己赴巫山之顛的男人,已經(jīng)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讓人如何能接受。
想起初見時,他不過是上京來趕考的眾多舉子之一,因著有那一二分像先帝,自己起了占有之心。
幾番拋枝,肖檀也對她心生愛慕,本來以他之才,倒是可是中個末等的進士,是她想將他據(jù)為己有,使了手段,生生榜上無名。
后來,打聽到他家鄉(xiāng)訂有親事,那訂親的姑娘尋到京中,她暗中派人將那姑娘清白毀掉,又派人多加迫害。
十幾年了,檀郎于她,就好比是一個私藏的財物,總是在無人時好好觀摩,卻怎想,好好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現(xiàn)在哥哥告訴她,檀郎已死,她的房子著了火,火從何起?是何人欲加害于她?
“你好好養(yǎng)著,那個男人就別再惦記。”
孟進光說完,拂袖離去。
孟氏呆坐在塌上,恍若未聞。
一時間,她呆呆的,面容垮下來,保養(yǎng)得宜的臉瞬間蒼老不少。
護國夫人府中走了水,可不是件小事,加上昨夜里兵荒馬亂的,連孟進光自己都沒有來得及做好防護,府中的消息自然讓一些嘴不嚴實的下人走露出去。
孟家人出手阻止,就連宮中的孟皇后都派了人,可是那流言仿佛從地底下鉆出來一樣,一夜之間傳遍全城。
不到半天,大街小巷的都流傳開了,護國夫人養(yǎng)面首,兩人尋歡作樂,竟然引得屋內(nèi)著了火,那面首當場就送了命。
有那些個猥瑣的男人聽到會心一笑,看不出來平日里高高在上,總是一本正經(jīng),又愛吟詩作詞的護國夫人,居然還玩得挺大,連滴蠟這樣的狠手段都使上了,要不然怎么會弄倒蠟燭,引起大火的。
聽到這個猜測的男人們笑得賤兮兮的,孟氏這個老女人,看起來冷若冰霜的樣子,原來好這一口。
孟家人聽得是又羞又氣,臊得都不敢出門,尤其是鎮(zhèn)國公府的女眷們,全部閉門謝客。
連久居佛堂的盧氏都有所耳聞,當聽那孟氏的相好葬身火海時,她手中的佛珠頓住,眼中似有快意的淚光。
青嬤嬤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小姐,那人終于死了,也是報應,他一生所求,不過是飛黃騰達,本以為攀上那女人就能平步青云,哼,不過是當了十幾年見不得光的玩物,落得如此下場,罪有應得。”
盧氏低著頭,復又快速地轉(zhuǎn)動著手中的佛珠,口中念道,“善惡終有報,前生因,今世果,阿彌陀佛。”
當年她走投無路,受人侮辱后,那惡婦還不死心,欲將她置于死地,幸得兄長在她來京時有言,京中有他一友,兩人都曾是國子監(jiān)的同窗,雖然交情不深,但若真有事,可以試著一求。
她抱著試試的心,求到了侯爺?shù)拿媲埃顮敳粌H替她擺脫惡婦的追殺,還偷偷給了她一個安身之所。
多少年了,她每日里念經(jīng),不是懺悔,不是贖罪,而是詛咒,日夜詛咒那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如今,他終于死了。
盧氏的眼淚滴在佛珠之上,青嬤嬤亦淚流滿面。
同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還有孟皇后,她跪在永泰帝的面前,苦苦哀求,“陛下,姑母為人如何,別人不知,陛下還不知曉嗎?”
永泰帝最近一見孟皇后就煩,自從上次被人一天掃兩次興后,對孟氏的心態(tài)也有了微妙的變化。
京中關(guān)于護國夫人的流言愈傳愈烈,朝野震驚,今日早朝,以韓首輔為首的文官就接連上奏。
孟氏私德不修,枉費圣人恩典,不配為一品夫人,更不配用護國的封號,護國護國,她既沒有為朝廷出謀獻策,也沒有上陣殺敵保家衛(wèi)國,如何能用得起護國二字。
連一向中立的姜次輔等人都附議,讓永泰帝心中又羞又惱,羞的是,這樣的女子曾是自己的養(yǎng)娘,惱的是孟氏為辜負圣恩,抹黑皇家。
韓首輔力諫剝奪孟氏的封號,這一品夫人也應該降級。
最后永泰帝當場下旨,褫奪孟氏封號,從一品地從降為四品的恭人,護國夫人府的宅子依舊讓孟氏住著。
旨意一下,孟氏暈了過去,本就身心疲憊,加上又死了相好,哪里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她這一病倒,連累得宮中的孟皇后及嫁入四皇子府的孟寶曇日子都不好過,尤其是孟寶曇,四皇子本就不太喜歡她,這下可好,更加不待見。
她氣得進了宮,可孟皇后哪還有心情管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姑母被奪封號是小,名節(jié)盡毀才是大事。
自己身為孟家出來的姑娘,清譽自然也會有損,眼下是沒有敢提,可賢妃那邊能放過這個機會,她心急如焚,匆忙幾句將孟寶曇打發(fā)回去,然后召見父親鎮(zhèn)國公。
一見到孟進光,她的眼淚就流下來,“父親,你可要幫女兒啊,陛下那里現(xiàn)在頗有不滿,姑母出了事,遭殃的是我們這些孟家的女子。”
孟進光神色復雜,當年他家勢不顯,妹妹進宮采選,因長相不出色,出身也不高,只能當一個雜役的宮女。
他一心苦讀,好不容易進了國子監(jiān),自然分外珍惜,吃住都在里面,很少回家,庶出的弟弟被自己的親娘故意養(yǎng)成了廢物,才十幾歲,就將家里的丫環(huán)都拉上床,成天胡作非為。
后來,他有幸結(jié)識名動京城的才子南崇起,崇起沒有看不起他的出身,兩人成為好友,評文吟詩,那段時間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時光。
眼下,看著痛哭出聲的孟皇后,想著躺在塌上神色哀傷的妹妹,他的心充滿寂寥,身邊的這些人,到底要怎么樣,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過,弄到如此田地。
他神色落寞,看著孟皇后,“皇后要臣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