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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珊穿得是紫金的皇子妃正袍,頭上鳳釵寶石,加上婀娜的身段,華美逼人,她緩緩從馬車中下來,腳上錦花履的中間鑲著一顆碩大的龍眼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
南琬看下自己的衣著,兩下一對比,心中嫉恨。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自從上次鬧翻以后,南珊還是頭一回見到南琬,這個堂妹,聽說與四皇子妃一派走得近。
南珊看她一眼,譏笑一聲,孟寶曇怕是現在顧不了她吧,孟家的事一出接一出,名望大不如前,南琬想要巴上孟寶曇這棵大樹攀高枝,眼下怕是不成了。
南琬不自在地別過臉去,南珊扭過頭,對魏氏一笑,魏氏立馬親熱地上前來,口中道,“珊姐兒今時不同往日,大伯母都不敢認了。”
“看大伯母說的,若說不同的,依珊兒看,皇貴妃才是我們姐妹中的第一人。”
聽她說得識趣,魏氏得意地笑起來,身后的南琬眼色更加的陰郁。
幾人在宮女的引領下,來到康樂宮,朝南瑾見禮,口中稱著皇貴妃。
南珊是皇子妃,自然禮數與她們不一樣,跪拜在地上的南琬看著氣定神閑般站著的她,又是一陣氣憤,牙齒咬得死緊。
魏氏看著更加華貴寶氣的女兒,一臉的榮幸,“皇貴妃娘娘,最近胃口可好?”
“你們快快起身,勞母親掛心,宮人侍候得都好,只不過肚子里的是個挑嘴的,胃口不些不太好。”
南珊坐在下首,魏氏也被賜了座,唯獨南琬,只能站在魏氏的后面,從南珊的視線看過去,正好對上她怨毒又躲閃的眼神。
坐在上座的南瑾仿佛又回到府中的時光,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底下的妹妹們不過都是她的陪襯。
只不過卻小瞧了最不起眼的三妹妹,自從嫁入三皇府后,半點不好的傳聞都沒有透出來,本來還以為嫁給生性殘暴的三皇子,三妹妹的日子應該很是難過。
可自從見過三皇子本人后,她就知道傳言全是假的,那樣一個長得仙姿逸貌的男子,怎么可能是殘忍噬血之人,怕都是孟皇后搗的鬼,派人在背后惡言傷人。
不好的傳言,生生將京中的閨秀嚇得聞風喪膽,白白便宜了南珊。
這個三妹妹,倒真是她瞧走了眼,以前在府中,木訥又寡言,現在就像換了一個人,她坐在那里,雖然什么也沒有干,卻能看出超于常人的淡定從容。
聽說以前肥如豬的二叔,也變成俊美的男子。
看來,二房以前在侯府中都是裝的。
南瑾倒是很好理解這件事情,以前也看過不少的穿越小說,庶子庶女什么的都是戴著面具低調做人,一旦分家出去,就全變成人中龍鳳。
二房怕也就是這樣的人,以前是她沒注意罷了。
南瑾在打量南珊的同時,南珊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她,這個南瑾,倒還是有點本事的,將皇帝哄得團團轉,一懷孕就晉為皇貴妃,手段了得。
魏氏的眼睛都不夠看得,以前覺得翠華宮富麗堂皇,現在看來,這康樂宮才是真正的皇家氣派。
她滿心眼里都是歡喜,“娘娘,這康樂宮看著真大。”
南瑾眼有得色,“都是陛下,為了讓我安胎,這里面的東西全部是重新布置的。”
這話她說得輕巧,聽到魏氏的耳中卻是大喜,南琬的眼中卻是流露出更多的不甘,同是侯府的姐妹,所有人都飛黃騰達,偏丟下她一人。
南珊此時也看出來,南瑾召她們進宮,就是為了炫耀的。
她索性就閉嘴,就聽她們幾個顯擺的顯擺,夸贊的夸贊,好在外人進宮,不能久留,時辰一到,也要告辭出宮。
魏氏依依不舍,南琬磨磨蹭蹭,想再多留一會,可無奈時辰不等人,只能離去。
南瑾叫住南珊,“三妹妹,我母親與四妹妹,按宮制要出宮,可三妹妹是皇子妃,倒是不用守這些個規矩,不如就多留一會,咱們姐妹也好再說會貼心話。”
自己能和她有什么貼心話講呢,南珊心中吐糟,無法,人只能留下來,就看南瑾到底要講什么。
南瑾慢悠悠地說,“想起從前咱們在府上,姐妹們倒是常聚在一起,那時光,真讓人懷念。”
南珊低頭,有什么可懷念的呢?不都是聽你顯擺詩詞,她可一點也不懷念。
“皇貴妃,我出來久了,若是三皇子知道,怕是不喜,你也知道他的脾氣…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南瑾醞釀半天的懷舊情緒就讓她給生生打斷,有些不悅,“三妹妹,男人不能慣著,三皇子雖是皇子,可你也是一個皇子妃,該硬氣時不能退讓。”
“哦。”
“尤其是在大是大非上面,更讓做好男人的賢內助,替他的人生把關,眼下京中流言紛紛,都說孟家受到陛下的責罰,怕是要被厭棄,你可千萬不能有這種想法,中了有些人的圈套。”
“哦。”
“四皇子是正統,嫡皇子,自古嫡庶不能比,陛下只將皇后送到冷宮,可沒有廢后,你可得擦亮眼睛,不要情急之下,站錯了隊。”
“哦,皇貴妃,站什么隊,隊在哪,我沒有看到啊?”
南瑾說得口干舌躁,聽到南珊反問,差點嗆死,看著她一臉的迷茫,心中暗罵,果然她想太多,什么變了個人,不還是那個蠢貨。
連這么淺顯的道理都聽不懂,哪能聽懂其它的話,虧她還以為這蠢貨以前是裝的。
“罷了,你聽不懂也不要緊,以后三皇子若有什么事情,你要及時通知我,比如說三皇子與誰走得近,都說過什么話,做過什么事,明白嗎?”
見南珊露出驚訝的神色,她又道,“大姐姐這也是為你們好,自古帝王家里不太平,三皇子性子差,你又什么都不知道,萬一被人心人利用,恐遭大禍,我們是一家的姐妹,大姐姐不會害你的。”
“哦。”
“你回去吧,記得大姐姐說過的話。”
得到這句話,南珊急不可待地出了宮,這個南瑾,心可真大,看起來圖謀不小,她若真聽話,那才是惹禍上身。
南瑾則以為她聽進去了,看著她離去的背景,雙手慢慢地撫著肚子,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
南珊回到府中,見自己的男人正在門口侯著,高高的燈籠,暈紅又帶著暖色的光,打在他美得過份驚人的臉上,相映生輝。
燈火將他長身玉立的身形拉長,有幾分蕭瑟,又有幾分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