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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珊直視她,意味深長地一笑,“小孟太妃說起這些個神鬼怪事,面色不變,如話家常,讓本宮這等深閨婦人驚嘆,心都嚇得快要跳出來,小孟太妃卻是見怪不怪的樣子,莫非小孟太妃本就是此等鬼怪,占了孟小姐的身子,所以才會覺得世間也有同類,欲找到同伴?”
孟瑾的瞳孔一縮,“野史中這樣的話本子也不是沒有,臣妾偶爾見過,臣妾自出生便聰敏過人,自小就才情遠播,何來占他人身之事,皇后娘娘就不一樣,前后變化太大,讓人不得不信,若臣妾將此事告之陛下,就不知道陛下會如何處置你這個孤魂野鬼。”
“小孟太妃真會講笑話,哪里有這樣神神鬼鬼的話本子,本宮怎么從未聽說,倒是小孟太妃,總是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情,若說可疑,太妃才可疑,就憑你作的那些詩詞,哪里是一個養在深閨中的女子所能領悟得到的,更別說詩詞的風格千奇百變,還有你閨中時住的篷萊閣,本宮從未在哪本書上看到過,世上還有叫篷萊閣的仙山,你將自己比做仙子,依本宮看,妖魔鬼怪還差不多。”南珊看著她神色一變,淡笑,“小孟太妃還是自求多福,世間聰明人多,疑心人也多,萬一被人發現,嘖…會被燒死的。”
孟瑾被她最后一句話怪異的話驚得色變,有心膽戰心驚,正要反駁,聽見她又道, “至于本宮,小孟太妃大可以到陛下面前一試,看陛下是相信你,還是當場將你當成妖言惑眾的小人處死,本宮奉勸太妃,人要惜福,不要總妄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否則貪欲未得逞,反倒丟了卿卿性命。”
她轉過身,素色的月白交襟齊胸長裙的裙擺在下面甩出花朵狀,款款地離開,留下一孟瑾呆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隨手又摘下一朵花兒,捏在手中,揉得稀爛,扔到地上,再用腳碾幾下。
孟瑾雙目怨毒地盯著走遠的月白色身影,南珊走著,背后若鋒芒直射,心中了然,依舊不緊不慢地走著,直到看不到,孟瑾才不甘心地離開。
不遠處的花叢中,站起一個人,她雙腿抖如篩糠,臉色古怪,又喜又怕,最后將頭上的落葉扯下,朝著孟瑾消失的方向,高深莫測地一笑。
回到側殿中的南珊,對杜嬤嬤耳語幾句,派人死盯孟瑾,若有異動,立即來報,然后將剛才的事情放置腦后,夜間輾轉反側,寬大的塌上只有她一人,顯得空蕩,幾番思量,越發難以入眠,幾日不見夫君,甚是想念,起身上塌,磨墨提筆。
在印花信箋上寫下幾個字。
凌郎吾夫。
轉念一想,將信箋丟入紙簍,重又寫下,親親吾夫。
再三細讀,抿唇偷笑,不知那人見到這個稱呼是何反應。
一日不見,如三秋之久,現三日不見君顏,深感時光緩慢如年,如十年之久,孤枕涼席,玉臂清寒,望見外面皎月如銀,灑入屋內,白茫一片。
思君尤甚,恨不能身披彩霞,踏風破云,與君共眠。
寫到這,她停筆吹干信箋,腦中浮現自己男人的清姿逸貌,還有那些個恩愛交頸的畫片,想了想,臉紅了又紅,終是提起筆,又寫道,
佳麗三千,曠空已多日,盼君垂愛,心甚切之!
你的小心肝,楠楠上。
將寫好的信箋筆墨吹開,折成方勝,裝入信封,用火漆將口封往,再將自己的唇涂上口脂,對著封口處印一個大大的唇印。
她一邊做著,一邊偷笑,幻想著他讀過信后的表情,是羞赧還是驚喜,會不會給她回信,做好后,叫杜嬤嬤進來,將信交給她,杜嬤嬤會意,出門后對著空中招下手,一位黑金甲衣的影龍衛
悄無聲息地立在面前,她將信交給他,“皇后娘娘親筆信,務必盡快送到陛下手中。”
黑影接過信,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第68章 雨露
隔日, 誠王和誠王妃抱著兒子來到行宮,孟寶曇尚在月子中,臉色虛白,神色擔憂, 懷中的孩子被裹得嚴嚴實實的,似乎著得很香。
他們先去探望太上皇,誠王痛哭流涕,“父皇, 自聽到您遇刺的消息,兒臣日夜憂心, 寢食難安,您是太上皇, 究竟是什么歹人,竟敢朝您下手,兒臣惶恐不安, 膽戰心驚, 不敢細想。”
誠王妃抱著孩子, 也用帕子抹眼淚。
誠王的話, 讓太上皇本來就不好的心情,越發的憤怒,臉陰得滴水,“曄兒還小,怎么受得住如此奔波?”
孟寶曇將孩子抱近前來,誠王接過, “父皇,兒臣怕…曄兒雖小,卻知道是來看皇祖父的,一路上不哭不鬧,甚是乖巧。”
“好,”太上皇見到孫兒,臉色緩和一些,“你們有心了,父皇甚慰。”
“父皇,兒臣聽說那刺客居然能突破行宮的守衛,是否…本就有內應,否則以行宮這層層關卡守著的御林軍,怎么可能讓人近到跟前,還傷到父皇。”
太上皇看一眼他,又抬頭看向殿外,唇緊抿。
孟寶曇有眼色地抱過兒子,“太上皇,兒臣告退。”
她抱著兒子在宮人的引導下,來到南珊的側殿,側殿就在主院的東南邊,隔得不遠,走幾步就到,殿外守著金甲影龍衛,個個冷面鐵衣,長劍在側,將側殿護得密不透風。
正殿的西北角,是小孟太妃和兩位太嬪的住處,孟瑾從窗戶看過去,就能看到東側殿的門口,門口守著的龍衛讓她臉白了又白。
南珊看著她,心道這兩口子可真夠拼的,孟寶曇還未出月子,額間還有虛汗,加上天又熱,必然十分難受。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快快平身,誠王妃月子未出,就如此奔波,本宮于心不忍,太上皇未傷及要害,行宮中有本宮在,你們夫婦二人趕緊回去,莫要驚了孩子。”
孟寶曇低著頭,“臣妾謝娘娘關心,皇孫也牽掛他的皇祖父,我們就在此住下,等太上皇傷勢好轉,再回去。”
南珊看著襁褓中還有些紅皮膚的嬰兒,一個未滿月的孩子,也知道什么叫牽掛,這孟寶曇可真會說鬼話。
既然她自己都不在意身體,別人再勸說也沒用,索性由著他們,讓人給他們安排寢殿,一家三口住下來。
夜間,許是前兩夜里失了覺,這日倒是早早入睡,睡夢中,似聞到熟悉的冷香,又被人摟在懷中,有大手探入胸間,握住一邊輕揉慢捻,大手的指肚上有薄繭,是常年練武所致,薄繭粗礪,所到之處,又麻又酥,她不自覺地吟哦出聲。
男子修長的指將她寢衣掀起,露出藍底青梅的肚兜,裹著飽滿的蜜桃,隱見桃尖,大手往上一推,粉桃入目,讓人垂涎欲滴。
南珊只覺得胸口處又癢又痛,這種感覺并不陌生,她睜開眼,正好男子從她胸前抬起頭,唇上留有水光,靡靡又艷麗,襯著絕世的男色,惑人心魄。
“夫君,我是在做夢嗎,你怎么此時來了?”
“后宮佳麗三千,皆久曠無潤,朕親自前來,遍施雨露,小心肝滿意嗎?”
小心肝三字從他的嘴中說出來,明明是清冷的語調,卻讓人聽得耳紅心跳,讓她雙頰染上紅暈,“京中離此有三日路程,夫君收到信,怎么今日就能到?”
“聞你思夫心切,夜不能寐,為夫怎么不快馬加鞭,夜施輕功,日夜兼程,以慰相思,解小心肝這饑渴之癥。”
他的眼中幽深,情意不加掩飾,帶著灼熱,她伸出玉臂,勾住男人的脖子,“陛下來得正好,花兒欲枯,干渴難耐,臣妾渴盼雨露,心切切,如火燒般,差點燎原,徹夜難以入眠。”
她話聲一落,男子的身體就往下壓,密實的吻灑下來,帳內喘息濃重…
翌日卯時,身邊的錦被中早已空空的,她迷糊中翻過身一滾,滾到那一邊,男人身上殘留的氣味仍在,她深吸一口,想起半夜送雨露的男人,紅了耳根,將頭埋在被子里,又羞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