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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著,白川純一的大腦卻不由自主地循環著‘那場事故’每個細節,反復地對自己的行為進行鞭尸。以至于夜深人靜時仍然抱著被子在內心懊悔“不應該說出那個名字的,不應該嫌麻煩的!按以往的經驗來就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惡,時光機到底在哪里啊”。
第三學期的開學在一周后,白川純一踏入校園的那一刻心里雖然有點發慌,但總體還是比之前平靜很多。
畢竟也是給自己做了不少思想工作。
“我先去趟廁所!”
與她一同上學的天海薰和她揮了揮手。
她小心翼翼地搭在門邊上,一點點地往教室里望去,確認沒有看見佐久早圣臣的身影,她松了一口氣。
她還沒想好用什么表情面對他。
下一秒,她被一道陰影所籠罩,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你不進去嗎?”
她被嚇了一跳,不由地發出一聲驚呼,回過頭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張在她腦海里徘徊了一周的臉此刻雖然戴上了口罩,眼神里的疑惑異常清晰。
“十分抱歉!”
她匆忙鉆進教室里。
白川純一幾乎是跑進教室里的。
她在教室的墻上查看班主任提前貼出本學期的座位表,在那上面她找到了自己的名字,6列35番,也就是——靠近后門的位置。
因為身高的原因,她一直被固定在后排。
這也沒什么意外的,但她還在自己的右邊看見了佐久早圣臣的名字。她頓時想拔腿去找老師談談還有沒有調座的可能性,一道強烈的視線卻落在她的身上。
“誒!是你啊!”
門口的古森元也驚喜地看著她。
她實在不認識這位看起來就很爽朗的人,但從小接受的教育令她沒忍住打了聲招呼:“你,你好。”
他一副自己是這個班級的人的樣子,很自然地走進了教室里,吐槽道:“你們班的人比我們班多啊。”
佐久早圣臣看了他一眼,沒搭話。
安靜了一會兒,白川純一又感覺到古森元也的視線,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會突然變得很忙,她拿出平時用來擦拭樂器箱的酒精濕巾對著自己的新座位一頓猛擦,又拿出干布擦干。
忙碌中,她感覺到視線變得更加強烈了。
好、好像視線變成了兩道。
問就是現在非常地后悔,再這樣下去,她可能每天腦袋里都是佐久早圣臣。這樣肯定是不行的,她痛定思痛,決心要把事情說清楚。
她把手中的干布疊整齊放在了桌上,她回過頭看向鄰座的佐久早圣臣,“那個……”
她鼓起勇氣道:“我能耽誤你幾分鐘嗎?佐久早同學。”
“誒——?!”
比佐久早圣臣更驚訝的人是古森元也。
佐久早圣臣:“可以。”
白川純一舒了一口氣,瞥見在幾名同學陸陸續續走進教室,心中雖然有幾分顧慮,但自己要說的話本來就沒什么特別的,她打消了顧慮。
她抬頭看向佐久早圣臣,在腦海里組織語言,把自己要說的話盡量精簡:“春高比賽那天,我說的話是為了應付高田,把你扯進來十分抱歉——!”
她真誠地道歉:“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兩人對上視線。
那雙漆黑深邃的瞳孔注視著她,眉頭皺著。沉默中,白川純一不禁開始腦補口罩遮去的他大半張臉是什么表情。
像是,看見臟東西時的經典嫌棄臉。
想到這里她又忍不住解釋:“希望,我們以后能夠友好地…相處。”
聞言,對方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了,“好。”
原本還算安靜的教室開始變得吵鬧了起來。
“白川!!”
“你和佐久早好快啊。”
“這學期不知道會不會被安排到前排一點的位置呢。”
“可惡!你居然又在靠窗的位置!”
“啊,鈴木……”
白川純一轉頭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再看佐久早的位置時,他人已經不見了。
教室走廊外。
古森元也追過去追問道:“所以,那天你站在那里不肯走果然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那天,古森元也就有一種絕對發生了什么的直覺,但這家伙什么都不肯說,高田那家伙也是,只是一臉不甘心地看著佐久早。
最后兩人在巴士的角落里,氣氛相當地詭異。
古森元也猜測道:“果然是和那個白川有關吧。”
佐久早圣臣聽到白川純一的名字頓了一下,他望著前方淡淡道:“她說她喜歡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