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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救了他,報酬應(yīng)該不會少。
此刻,秋水漪真想穿回去,打醒那個財迷心竅的自己。
這撿回來的哪是財神爺啊,分明是個閻王。
韓子澄仍在看她,明顯在等回復(fù),秋水漪動了動,周身逐漸回暖,她半垂著眼瞼,唇邊蕩起輕緩的笑。
但若是熟悉她,便能發(fā)覺她眉眼帶躁,語速也快了不少。
“家里柴火快不夠了,我去請徐叔家借一些?!?
韓子澄從頭到腳將她掃了一遍,嘴角溢出意味不明的笑。
“請人幫忙……背著包袱做什么?”
頭皮一緊,秋水漪深吸一口氣,濃密長睫顫動間,泄出幾許赧然。
“麻煩徐叔這么多次,總歸不好,我給徐嬸她們做了幾雙鞋?!?
“是么?”韓子澄眉尾一挑,尾音拉長。
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秋水漪抿唇點頭,“當(dāng)然?!?
睨了她兩眼,韓子澄忽地以拳抵唇,低低咳了兩聲。
寒風(fēng)一吹,面色泛白,“柴火的事不急,待我痊愈,親自為姑娘取來?!?
“只是……”
韓子澄目光緊盯著她不放,眸色黑沉,唇角揚起,話音輕柔無比。
“要勞煩姑娘為我再煎一副藥了?!?
秋水漪還能說什么。
現(xiàn)下撕破臉,吃虧的只能是她。
畢竟,這可是只剩一口氣還能反殺敵人的反派男二啊。
捏著包袱的手逐漸收緊。
秋水漪乖順應(yīng)下。
“好?!?
……
一通忙活下來,天色已經(jīng)暗下。
秋水漪躺在床上,摸著干癟的肚子,眉頭擰著。
她一整日都心神不寧,坐在韓子澄對面如坐針氈,根本沒用多少飯,此刻才覺腹中饑餓。
灌了幾口涼水,她焦灼地在屋內(nèi)徘徊。
明日就是她在劇情里的死期,不能坐以待斃。
秋水漪吸氣吐氣。
感覺燥意退了不少,她拎起放在一旁的包袱,直奔房門。
手放在門栓上,未等她動作,外頭說話聲由遠及近。
秋水漪周身一凜,僵硬地停留在原地,不敢再動。
“都準(zhǔn)備好了?”
是韓子澄的聲音。
“稟公子,已經(jīng)布置妥當(dāng)。明日秋姑娘的馬車一過松柏林,我們的人會馬上將她帶離?!迸曀粏‰y聽,恭敬回答。
“如此甚好?!表n子澄嗓音含笑。
“只是,公子……”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作甚?”
“公子,您為了漣瑩姑娘與人爭風(fēng)吃醋,還受了重傷,消息傳回后,夫人震怒,命您即刻回去?!?
夜色濃重,冰天雪地下,農(nóng)家小院格外寂靜。
許久,男人淡聲道:“明日接了漣瑩,立即動身。”
冬日寒風(fēng)吹過,帶來刺骨冷意,韓子澄以拳抵唇,低低咳了兩聲。
茯苓緊張的聲音逐漸遠去。
“公子,外頭風(fēng)大,還是進去吧?!?
“吱呀——”的關(guān)門聲在夜中分外清晰。
秋水漪等了許久。
耳畔一片寂靜,再無半點聲響。
她動了動凍僵的手,將開門的動作放得極輕。
躡手躡腳地走出去,一抬頭,渾身血液似乎都被凍結(jié)了。
正堂燈火通明,襯得一院雪色多了絲暖意。
身材高挑、一身黑衣,面上蒙了一層黑布的女子提著燈籠立在院中。她前方,男人身披黑色大氅,俊美的容顏在月色下艷如惡鬼。
見秋水漪面色呆滯,韓子澄愉悅地笑出聲。
“本公子居然還有看走眼的時候。”
他動了下手指,茯苓立即上前。
秋水漪倏地回神,扭頭就跑。
下一瞬,離她還有幾步遠的茯苓驟然出現(xiàn)在眼前,一手死死鉗制住秋水漪的肩膀,另一手在腰間一探,摸出一包藥粉,不由分說往她嘴里塞。
秋水漪拼命抵擋,然茯苓力氣極大,不管她如何掙扎,那藥始終入口了一大半。
體內(nèi)力氣似被抽干,秋水漪手腳無力,虛弱地倒在地上,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綿羊。
韓子澄走近,目光睥睨。
仿佛在他腳下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只螻蟻。
“新制的軟筋散,一沾即中,作為第一個試用的人,你該感到榮幸。”
秋水漪盛滿怒火的眼睛死死瞪著他,掩在袖中的手緩緩收緊,一字一字道:“你要害我。”
“答對了?!表n子澄低笑出聲,“不過,可沒有獎勵?!?
蒼白的手輕輕一拂,茯苓立即拎著秋水漪,將她關(guān)在柴房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