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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她還能想不出法子?
被自己逗樂了,秋水漪笑出了聲。
信桃眨眨眼,不明白姑娘在笑什么。
但姑娘笑,她也跟著笑。手一抖,理好的絲線瞬間亂成一團(tuán)。
瞧她那手忙腳亂的樣,秋水漪笑得更歡快了。
……
秋水漪這次在府中待得格外久。
年關(guān)已近,梅氏想著她早晚要學(xué)如何管家,便將她帶在身邊,一點一點將自己所學(xué)的本領(lǐng)教給她。
不親身經(jīng)歷過,秋水漪簡直無法想象一個當(dāng)家主母平日里經(jīng)手的事究竟有多繁瑣。
從采買、膳食,到丫鬟婆子小廝們的月銀發(fā)放,再到打理家中產(chǎn)業(yè)……
秋水漪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等她閑下來時,已是除夕了。
除夕當(dāng)日,天鴻帝在永和殿宴請百官,大臣們可攜家眷一同赴宴。
秋水漪第一次入宮,梅氏極為看重。
不僅為她裁制新衣,送來一套新的頭面,還讓崔嬤嬤反反復(fù)復(fù)提點信柳,注意宮中忌諱,以免沖撞了貴人。
崔嬤嬤對此也極為看重。
信柳雖性子沉穩(wěn),辦事妥帖,但手沒有信桃巧,崔嬤嬤便教信桃如何梳妝。
信桃學(xué)得快,這段時日都是她給自家姑娘上的妝。
宮宴那日,崔嬤嬤沒讓信桃上手,讓她在一旁看著,親自為秋水漪梳妝。
秋水漪的發(fā)質(zhì)軟,不服帖,可在崔嬤嬤手中,每一根發(fā)絲都乖順地待在它該去的地方。
將滿頭烏發(fā)梳成漂亮的分肖髻,用綴滿珍珠流蘇的鏤空云紋發(fā)簪固定,額前貼上珍珠花鈿,面染薄紅,輕點朱唇,便十足地漂亮。
為秋水漪戴上耳墜子,崔嬤嬤又拿來一套襖裙。
梅氏為秋水漪添了不少衣裳,這次全都是由秋水漪自己挑選的顏色和花色。
天青色打底,用蛋青色繡線繡著幾枝盛開的玉蘭花。
行走間裙擺層層綻放,襯得她清新脫俗,清麗無雙。
崔嬤嬤退開兩步,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秋水漪,滿意點頭。
“姑娘去吧。”
秋水漪對她溫和一笑,吩咐信桃留下看家,帶著信柳去尋梅氏。
云安侯和梅氏將將才收拾妥當(dāng),夫妻二人輕聲說著話。
秋水漪前腳剛到,后腳秋進(jìn)白也到了。
“你們兄妹兩個倒是趕巧。”
梅氏笑著說:“好了,快走吧。”
秋水漪便挽著她的手。
天越發(fā)冷了,天寒地凍的,梅氏也不愿云安侯和秋進(jìn)白在外頭吹冷風(fēng),便讓馬夫套了兩輛馬車。
一輛給云安侯秋進(jìn)白父子倆,一輛給她和秋水漪。
梅氏細(xì)心叮囑著,“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是和氣的人,不必怕,跟在娘身邊便是。”
秋水漪乖巧點頭。
吩咐了一聲,夏雙取出一個油紙包。
“宮宴上的菜肴又冷又膩,吃多了難受,先吃些墊墊肚子。”
梅氏指著油紙里白白胖胖的包子,“剛出鍋的素餡包子,快嘗嘗。”
秋水漪感動地依偎過去,“娘,您真好。”
再也不會有比梅氏更好的娘親了。
自從知道她并不喜愛甜膩的糕點后,便想著法子給她琢磨別的吃食。
就連糕點,也特意讓廚房少放些糖。
“就你貧嘴。”梅氏點了點女兒的鼻尖小痣,笑道:“還不快吃?”
“娘也吃。”秋水漪先給梅氏拿了一個。
咬下去時滿嘴的松軟,接著便是素菜的清香,她腮幫子鼓起,吃得彎起了眼。
梅氏笑著搖頭,也咬了一口。
就在車廂內(nèi)彌漫著脈脈溫情中,皇宮到了。
婢女不得入宮,秋水漪便讓信柳跟著夏雙留下。
和云安侯、秋進(jìn)白分開后,隨著梅氏入宮。
前世,室友們趁著假期出去游玩時,秋水漪在為了生計奔波。
畢業(yè)后忙于工作,好不容易有了存款,能旅游時,她人又沒了。
因而,這是秋水漪第一次在現(xiàn)實中見識到皇宮是何模樣。
與影視劇大差不差。
青石鋪就的地面干凈地不染纖塵,紅墻黃瓦上墊著一層白雪,為整座皇宮增添了一絲冷意。
越過宮墻,依稀可見金碧輝煌的宮殿,高大巍峨,氣勢磅礴,象征著大殷最高權(quán)力所在。
被引著永和殿,秋水漪沒多做打量,緊跟著梅氏坐下。
一抬頭,眼中映入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秋水漪驚喜道:“孟姐姐。”
云安侯府和忠國公府剛好挨在一處。
孟秦若笑道:“漪妹妹這段日子過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