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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五條悟側躺在榻榻米上,左手支著腦袋,右手翻看漫畫書,周圍還散落著各種零食飲料,姿態看上去倒很是愜意。
少年的年紀約莫十四、五歲,頂著一頭蓬松的白色頭發,那雙嬰兒藍的眼眸斜斜地望過來,神情算不上友善,“你過來做什么?該不會又是來幫著那幫老頭子監視我的吧?”
淺田織夏深諳多說多錯,不說不錯的道理,打定主意在還沒弄清楚情況前,徹底裝作啞巴。
好在五條悟并沒有強迫她開口回答,而是自顧自數落她道:“我說你這人,還真是愚不可及。我才是未來的五條家主,你作為我的貼身侍女,不一心向著我,反倒把胳膊肘往外彎,將來能有你什么好果子吃?要不是本少爺心善,你早就被趕出五條家了。”
透過他的三言兩語,淺田織夏很快明白過來,她雖然名義上是五條悟的侍女,實則卻是五條家的長老們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
淺田織夏以前估計沒少向長老們通風報信,以至于五條悟對她有些不滿。
然而,單看五條悟現在還愿意多費口舌跟她說這么多,就表示五條大少爺對她至少還是有幾分基礎好感度的,這樣事情也就好辦了。
淺田織夏當下想也不想,便撲上去抱住了五條悟的大腿。
這個時期的五條悟,對于咒力的運用,還沒有成年后那么熟練,沒有辦法全天候開啟無下線術式,因此淺田織夏這一下抱了個結結實實。
五條大少爺活了十幾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陣仗,他下意識甩了甩腿,試圖把淺田織夏這個腿部掛件給甩下去。
偏偏淺田織夏卯足了力氣,像個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大腿本來就是比較私密的部位,五條悟不禁提高音量,指著她的鼻子斥罵道:“你這是在做什么?你難道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淺田織夏眼尖地注意到他微微發紅的耳根,知道這位大少爺就是個紙老虎,于是厚著臉皮說:“悟少爺,我知道錯了!您才是這個家里對我最好的人,我以后絕對不會違抗你的任何命令!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今天過后,你還是我最親愛的少爺,我也還是您最親愛的侍女!”
五條悟屬實是被淺田織夏不要臉的程度給驚到了。
他出生在傳統封建的五條家,家族里的女性一個個都被教養得溫婉端莊,儀態大方,斷然不可能做出如同淺田織夏這般有傷風化的舉動。
五條悟怔愣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呵斥道:“你快給我松手!”
淺田織夏非但不聽話,甚至還無賴地抱得更緊了,“你如果不答應原諒我,我就不松手!”
有那么一瞬間,五條悟的腦海中浮現了想要發動“蒼”的念頭。
但是他轉念想到,淺田織夏自幼就被分配到他身邊。盡管名義上是主仆關系,可是年幼的孩童沒有那么多講究,兩個人經常玩在一塊,便有了幾分童年玩伴的情分。
五條悟越是往深處思考,就越覺得淺田織夏也是相當不容易。
她的父母是五條家一個偏遠的旁支,因為小時候早早覺醒了術式,才被送到主家培養。可又因為出身低微,處處遭人瞧不起,只能充當侍女的角色。
當然,在那些長老眼中,能夠成為服侍神子的侍女,已經是普通人一輩子求都求不來的福氣了。
不過,五條悟知道淺田織夏并不是這么想的,她想要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咒術師,而不僅僅是某個人的附庸──就算那個人是五條悟也不行。
淺田織夏剛來到五條家的時候還只是孩子,沒有任何靠山,被那些老頭子拿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不應該太過于苛求她。
五條悟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淺田織夏,也得負起一半的責任,但傲嬌之所以是傲嬌,就是因為習慣口是心非。
只聽他略顯不耐煩地說道:“好好好,本少爺原諒你了還不行嗎?真是想不通,這世上怎么會有你這么厚顏無恥的人。”
淺田織夏被他當面嘲諷也不覺得丟臉,反倒歡快地說道:“少爺您最好了,我最喜歡悟少爺!”
淺田織夏在松手之前,還條件反射地捏了一把五條悟的大腿,然后意外地發現他小小年紀的,鍛煉得還真是不錯!
雖然外表看著清瘦,但腿部卻充滿肌肉,捏起來軟軟彈彈的,手感簡直不要太好。
五條悟被她這個舉動弄得幾乎要炸毛,他整個人跳了起來,連名帶姓直呼淺田織夏的名字,“我們必須約法三章,從今天開始,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不能跨過這條安全距離直接觸碰到我,聽明白了嗎?”
這種要求誰答應誰是傻子。
淺田織夏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轉移話題道:“悟少爺,您去東京咒術高專讀書可以帶上我嗎?”
“當然……”不行了。
平心而論,五條悟本來是沒有打算帶上淺田織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