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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歸星殿,夜空格外的清朗。仿佛一切都沉浸在寧靜卻又歡喜的氛圍里。
柏凌冽一時不查,光顧著品酒了,等察覺到內(nèi)殿的燈火已經(jīng)熄了大半、帷帳全部拉下、對面的人也解開了玉冠和自己都披散著頭發(fā)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那人言笑晏晏的模樣,明明是帶著溫情的,卻又有些頑皮。手里依舊在搗鼓什么,柏凌冽看了一眼就又被吸引住了——他手里的東西怎么那么熟悉?!
那是只瓷瓶,淺藍(lán)水紋,表面精細(xì)的刻畫著一對鴛鴦。小柯扭開了瓷瓶,一股清香味冒了出來。
柏凌冽正在疑惑怎么如此眼熟,尹小柯湊近柏凌冽的耳邊,熱乎乎的氣息,開口道,“是不是覺得眼熟?”
柏凌冽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如同五雷轟頂。尹小柯少見他這么豐富的表情,順勢嘬了柏凌冽一口,咯咯笑。
當(dāng)初,始祖尹誤以為柏凌冽是孫媳婦,于是遣人送了一個木盒子,最后二人尷尬不已——是消腫止血的軟膏,用于何處,不言而喻。
想沒想到這個東西他還留著!
“你是不是沒想到?我也是覺得很神奇,沒想到祖父是個神算子啊。現(xiàn)在派上了用場,剛好也不浪費。”
柏凌冽:“……”重點跑偏了吧。
尹小柯開了瓶口,又將小瓷瓶放到一邊,握住柏凌冽的手。那手有些冰涼,一會兒沒有握住,就涼了。看來,一刻都不能放開呢,尹小柯想。
柏凌冽不知為何有些慌了,尹小柯傾身靠近,還可以聞見他身上帶著的槐花香味。那人摟住自己,聽到喃喃的聲音,“寒清,終于…”帶著一聲嘆息,越摟越緊,恨不得真的成為連理枝。柏凌冽放松下來,也緩緩撫上他的背,臉頰貼著他的頸窩。
“白臉怪,”身前的人緩緩開口,聲音平淡,但言語之間卻驚得懷中人直起身子。“我,尹小柯,”說著他舉起那只修長有力的右手,伸出兩根手指,直至蒼天般的堅毅,“立誓此生只卿一人,不離不棄、共赴白首,天老地荒、任憑歲月荒莽、蒼穹海闊,惟愿與卿平安喜樂,朝暮相伴。若違此誓,魂飛魄散、永不超生。”一字一句,敲打在了柏凌冽的心上。
他知道,他竟然都知道。他知道自己對于未來的惶恐,知道自己對于‘太子妃’頭銜的不確定,知道自己害怕他如同他父皇那般。這份惶恐一直被柏凌冽壓在心底,經(jīng)過了那次死劫,他已經(jīng)不愿意再去憂慮這些事情。他只想趁著可以在他身邊的時候好好珍惜,不想再因猶豫而錯過了。然而尹小柯竟然在大婚之夜發(fā)了這么一個誓言,心里酸酸苦苦的,說不出的感受。
柏凌冽怔愣了一瞬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你瘋了?!”
阻止已經(jīng)晚了,只見一道紫光從小柯手心里竄了出來,一下飛出了天外——誓言算是立下了。
“嗚嗚,凌冽,你要把為夫捂死了。”尹小柯壞心思的舔了舔,這人立刻收回了手。
“你別氣,這個誓立不立都是那么回事兒!你就是想讓我破了誓言都沒機(jī)會,我魂飛了魄散了要是你改嫁了,我上哪哭去?”小柯笑瞇瞇的哄著眼前的人兒,“你說對不對?”
柏凌冽眼眶微紅,狠狠瞪了他一眼,“改嫁?到時候我便娶上一堆美人,把整個無茫殿都填滿。”
“好啊你,看來為夫要好好教導(dǎo)你一番。”說是這么說,但尹小柯只是摟過柏凌冽,手指摩擦著他有些濕潤的眼角,靜靜安撫著。
歸星殿原本的熱鬧喧囂漸漸安靜下來,可尹小柯依然知道這所謂的‘安靜’并不是真的安靜。外面估計有不少人在偷聽。自己也就罷了,凌冽可是臉皮薄。
尹小柯念了個訣,柏凌冽聽到外面轟隆隆的吵鬧了一番,有幾聲尖叫,然后瞬間就安靜了。
“怎么回事?”柏凌冽問道。
“啊?哦,沒事,沒事,幾只小野貓吧。”柏凌冽嘿嘿笑,“媳婦兒,別管外面了,正事要緊。”
外面原本偷聽的嗑瓜子群眾,莫名其妙被一只只從天而